了震惊便是钦佩。
她原以为杨炯只是一时兴起,临时起意要办这个邮政总局,可听了他这一番话,从财政到审计到人事,安排得如此周密妥帖、环环相扣,哪里像是临时起意的样子?
这分明是早就谋划已久,胸有成竹!
莫非杨炯早就看上了她庾家那遍布淮河以北的三百余处生肉收购站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庾信眉心念电转,越想越觉得如此。
以杨炯的精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庾家的底细?恐怕从当初初见之时,这个人就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利用庾家的网络了。
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借着纵火案的事,正好顺水推舟,一举两得,既给了庾家戴罪立功的机会,又解决了邮政总局落地的大难题。
好深的心机!好大的布局!
庾信眉心中又惊又叹,却也生出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来。人家把棋盘都摆好了,棋子都递到了手上,就看你敢不敢落子。若是不敢,那便是辜负了这番知遇之恩,也辜负了自己这些年的抱负。
杨炯见她面色变幻不定,知道她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当下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机会这东西,抓住了才叫机会,抓不住,便再也不会有了。朕给你三个时辰,你想清楚了再来回话。”
说罢,他便伸手去拿朱笔,作势要继续批折子。
谁料庾信眉猛地抬起头来,丹凤眼中精光四射,双手抱拳,声音清朗而坚定,再也不见方才的干涩沙哑:“不必了!”
她一字一顿,声如金石:“庾家戴罪之身,岂敢辜负圣意?信眉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办好这邮政总局,以赎庾家之过,以报陛下之恩!”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回荡。
杨炯看着她,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赞许之色。他知道庾信眉心高气傲,不然也不会将郑秋当做榜样。
这样的人,不怕担责任,就怕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只要给她一个舞台,她便能给你唱出一台好戏来。
而杨炯需要的,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如今这大争之世,需要的不是那些四平八稳、明哲保身的庸碌之辈,而是敢于任事、敢于担责的能臣干将。只有做事的人,才会有过失,才会犯错,可也只有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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