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说不尽的感慨。
当年在冰雪城,他还是那个能说会道、运筹帷幄的大越国权臣,而杨炯,不过是个镇守南疆的侯爷。
可如今,侯爷成了皇帝,权臣却成了亡国之人。
杨炯看向这大越国最后一个聪明人,直白道:“你来见朕,所为何来?”
阮福兴一时沉默。
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能听见帕德玛瓦蒂低低的、痴痴的笑声。
半晌,阮福兴终是如实道:“想要弄清楚,陛下是否真的要灭臣之国家,杀臣之同胞。”
“若是呢?”
“那臣只能以死殉节。”
“若不是呢?”
“臣以死报国。”
杨炯一愣,没好气地骂道:“那你还问个屁!”
阮福兴拱手,郑重道:“外臣想死得其所,不想死不瞑目。”
杨炯一时沉默,负手走到殿门口,看向南方。
殿外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来长安多久了?”杨炯背对着阮福兴,悠悠开口。
“半个月。”
“那感觉华夏如何?大越又如何?”
阮福兴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大越远不如华夏。”似乎是觉得如此回答不够准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云泥之别。”
杨炯点点头,缓缓道:“李凰在大越作战勇猛,手段狠辣,动辄屠城灭族。凡是以前昭德公主和太子的人,全部被她处决。现在你们大越已经名存实亡,除了昭德公主和太子外逃,已形成不了有组织的抵抗,李凰手刃仇人,指日可待。”
阮福兴脸色微变,立刻意识到杨炯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废话,当即低声问:“陛下跟外臣说这些,是……”
杨炯深吸一口气,道:“朕不怕告诉你,其实朕对你们大越那蛮荒之地不感兴趣。日后必然是李凰登基践祚,成为华夏藩属。但是,大越港口,必须交给华夏,这便是保全大越百姓唯一的条件。”
阮福兴一愣,随即沉声道:“陛下是想让外臣做卖国贼,制衡昭圣公主李凰?”
“你得有国才能卖,不是吗?”杨炯嗤笑一声,转过身来,看着阮福兴,“你当年是太子的人,亲手将李凰送给朕做侍妾。想来你也知道,你跟她的仇,不可能化解。”
阮福兴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可她毕竟是李家血脉,臣不能……”
杨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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