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愁肠,愁更愁。
今夜实在闷得慌,便一个人跑到这酒馆里,想喝个痛快。
可杨炯的到来,一番插科打诨,却让她心情舒展了不少。
尤其是手中这把杜鹃油纸伞。
她举着伞,微微抬头,从伞内向外看去。借着街边灯笼的光,竟然能看清伞面上那盛开的杜鹃。
那杜鹃鲜艳却端雅,努力绽放,展现着极强的生命力。那一笔一画,一花一叶,都透着匠心。
“一握青油伞,同遮陌上尘。”耶律南仙轻声念着伞柄上那行字,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算你有良心,倒是真花了心思。”
耶律南仙越看越喜欢,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雨夜的长安街,空旷而寂寥。
耶律南仙走着走着,忽然又起了一阵大风。
这风比之前更大,从街巷尽头呼啸而来,裹挟着雨水,打得人睁不开眼。街边几盏灯笼被吹得东倒西歪,有的直接灭了,有的在风中疯狂摇晃,路边一棵槐树被吹得枝干乱颤,雨水哗哗落下。
几个晚归的行人惊呼着,手中的伞被吹得翻了过去,伞骨折断,狼狈不堪。
可耶律南仙手中这把杜鹃伞,却纹丝不动。伞骨坚韧,伞面紧绷,那大风从伞面上滑过,竟连晃都不曾晃一下。
耶律南仙心中愈发欢喜,正要加快脚步离开这风口,却忽然看见前方屋檐下,缩着两个人影。
她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那是一对兄妹,衣衫褴褛,浑身湿透。
哥哥大约十二三岁,妹妹只有六七岁。他们手中原本有一把油纸伞,可那伞本就破旧不堪,经不起这大风,伞面被吹得四分五裂,只剩下光秃秃的伞骨。
雨越下越大,那哥哥只能抱着妹妹,躲在屋檐下。
可这屋檐太窄,根本挡不住风雨。大风裹挟着雨水,劈头盖脸地打在二人身上。哥哥紧紧抱着妹妹,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雨,可他自己却早已湿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耶律南仙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杜鹃伞压低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她不想多看,这把伞,是杨炯亲手做的,是她今夜唯一的慰藉。她喜欢这把伞,喜欢上面的杜鹃花,喜欢伞柄上那行字,喜欢它在大风中纹丝不动。
她不想把它给别人,可她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那兄妹的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