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刹那间,灯火映照,雨幕中绽放出一片绚烂。
那是一柄朱红底色的油纸伞,伞面上绘着一株高山杜鹃。画笔极细,用色极精,那杜鹃花瓣层层叠叠,从深红到浅粉,渐变自然,花蕊处以金粉点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最妙的是,那杜鹃并非规规矩矩地绘在伞面上,而是顺着伞骨的弧度,从伞顶蔓延而下,有的盛开,有的含苞,有的半开半合,错落有致,仿佛真的有一株杜鹃从伞顶生长出来,沿着伞面攀援而下,在雨中怒放。
耶律南仙撑开伞,走入雨中。
雨丝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那杜鹃在雨中愈发娇艳,仿佛真的要破伞而出,在这长安城的雨夜里肆意绽放。
杨炯看着耶律南仙走出门外,心下长叹:耶律南仙这女人是真难对付。你跟她讲情,她装不知道。你跟她讲礼,她耍无赖。你拐弯抹角想谈正事,她直接甩脸走人。
“渣女!还我伞呀!”杨炯大吼一声,赶忙冲了出去。
阿四正在门外等候,见杨炯冲出来,赶忙举着黑伞迎上去,给他撑上。
两人一前一后,朝耶律南仙追去。
且说耶律南仙一路行走在长安街道。
雨越下越大,街面上已经积了浅浅的水洼,雨水溅起朵朵水花。两旁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
她本来因为弟弟耶律倍的身体一直未见好转,心中压抑到了极点。
耶律倍是她唯一的弟弟,也是她心中认定的皇位继承人。她虽是辽国之主,是真正的女王,可从来不曾贪恋过那把龙椅。
她想要的,是等弟弟身体好了,便将皇位还给他,自己天高海阔,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耶律倍重伤之后,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她本以为跟着杨炯走南闯北,四处游历,心情会好些,身体也会跟着好转。可谁知道,心情是好了,可身体却依旧没有变化。
更让她难过的是,耶律倍身边明明跟着一众嫔妃,可却没有一个人怀孕,偌大的辽国皇室,竟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
她这个做姐姐的,替弟弟操心,替江山社稷操心,可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闷在驿馆里,不愿见人,不愿说话,只是喝酒,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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