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往船舱跑,才跑了两步,又是一波火箭落下,三支箭同时扎入他后背,火油顺着伤口渗进皮肉里,他整个人如同一截被点燃的枯柴,僵立在甲板中央,双手徒劳地在背后乱抓,嘶哑地惨叫了两声,便仆倒在燃烧的舱板上,蜷成一团,再不动弹。
哈桑的座船被三艘皮室军战船死死咬住,火箭虽尚未射中主帆,但两旁紧挨着的两艘护卫船已烧成了火海,船上的人纷纷跳海逃生,海水里扑腾着十几个火人,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海浪一卷,便没了声息。
库尔沙护着哈桑退到船尾,抽出弯刀格开一支射来的火箭,咬牙大吼:“霍加!落盔岛快到了!”
哈桑回头望去,只见东方的天际线处,一座形如倒扣头盔的岛影已在晨光中显出轮廓。
那岛屿不大,顶部隆起如盔,连接着里海东岸一条窄窄的陆桥,岛上乱石嶙峋,寸草不生,灰褐色的岩石在海浪冲刷下泛着湿漉漉的冷光。
哈桑的船队此刻已不足最初的三成,六艘船中四艘在海面上燃烧着缓缓下沉,只剩哈桑座船和另一艘带伤的货船拼死向东冲去。
海面上漂浮着残帆、碎木、烧焦的袍子和泡得发白的尸体,海水被染成一片斑驳的暗红,火焰的倒影在水面上跳动不休。
南面船队中,耶律倍立在最大一艘大船的甲板上,黄铜千里镜稳稳抵在眼前。
镜筒圆框里,哈桑那身醒目的白袍在混乱的甲板上一闪而没,被几个黑衣人簇拥着往船尾退去。
耶律倍唇角微微一勾,放下千里镜,右手猛地朝前一劈:“传令!所有船只满帆,穿白衣服的是哈桑,别让那老东西跑了!”
号角声骤起,皮室军的船队奋力鼓帆,箭矢如雨般向哈桑座船的后甲板倾泻而去。
耶律倍的船身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浪,破水声哗啦啦地响,船速更是催到极致。
哈桑的船终于冲上了落盔岛南侧的浅滩,船底刮擦着沙石发出刺耳的嘎嘎声,船身猛地一震,卡在了离岸数丈处。
库尔沙一把架住哈桑的手臂,两人从船舷翻落,涉着齐膝的海水踉跄冲上滩头。身后那艘带伤的货船也在不远处搁浅,七八个浑身烟气的刺客从船上跳下来,簇拥着哈桑朝岛中央狂奔。
落盔岛不大,地面全是嶙峋的乱石,石头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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