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棱角锋利如刀,一脚踩上去便崴一下。
哈桑腿上的枪伤迸裂,每跑一步都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留下一枚殷红的脚印。
库尔沙始终半架着他,粗壮的手臂箍住哈桑的腰,将他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肩上,脚下却丝毫不停,踩着碎石朝岛心那顶“头盔”的凹陷处奔去。
另一边,耶律倍的大船在浅滩外便放下了艏板,海水漫过船舷的刹那,一百余皮室军精锐已牵着战马从船腹中冲了出来。
耶律倍翻身上马,长刀出鞘,冷喝一声:“追!”
马蹄踏碎滩涂上的水洼,铁蹄刨起碎沙,百骑如一道黑色洪流漫过沙滩,朝着那些踉跄奔逃的黑影冲去。
皮室军人人胯下皆是久经战阵的良驹,脚力远非人力可比,不过数十次呼吸的工夫,已将那七八个刺客与哈桑之间的距离缩短到百步之内。
耶律解里扬声传令:“神箭手!弓箭铺地,射倒那些跑的!”
二十名皮室军射手同时勒马,弯弓搭箭的动作快如闪电,弓弦声连成一片。
第一波箭矢离弦而去,带着尖利的破风声越过骑兵的头顶,精准地钉入奔逃的人群中。
一名跑在最前的刺客后背中箭,箭簇自左肩胛骨穿出,钉入前胸,他向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脸磕在一块尖石上,当即血肉模糊。
另一人左腿小腿被一箭贯穿,整个人猛地绊倒,滚了几圈,抱着伤腿嘶声惨叫。再有一人跑着跑着忽然顿住,喉咙里发出一串咯咯的声响,双手去抓扎入后颈的铁矢,指头刚碰到箭杆便软软地跪了下去,额头顶着碎石,一动不动。
第二波、第三波箭矢接踵而至,二十名射手轮换射击,箭无虚发。
那些逃窜的刺客被射得东倒西歪,有人身中数箭仍咬牙前冲,跑出十余步才轰然栽倒;有人被一箭射穿脚踝,钉在石缝里挣不出来,只能拖着伤腿蜷缩在地。
片刻之间,七八人便只剩了哈桑与库尔沙两个。
库尔沙架着哈桑冲到岛心一处凹陷的石坑中,四面皆是半人高的乱石,勉强算个掩体。
他将哈桑往石壁下一推,自己转身立于坑口,弯刀横在身前,双目赤红如血,嘶声大吼:“真主至大!真主至大——!”
他挥舞着弯刀,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狂乱的银弧,脚下不住地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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