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碉堡的墙面上,青砖应声碎裂,碎屑四溅,墙面被撕开一道半丈长的裂口。
第二发、第三发紧随其后,接连砸在同一个位置,那裂口急速扩大,砖石崩飞如雨。
一开花弹精准地贯入裂缝之中,轰然一声闷响,整座碉堡的中段猛地向外一鼓,随即轰然坍塌,黄土和碎砖倾泻而下,扬起漫天烟尘,遮天蔽日。
还不等烟尘落定,第二轮的炮声又响了。
十二门铁炮换弹、填药、捣实、引火,整套动作不过二十息的工夫,便又一轮齐射。
那些训练有素的炮兵配合得天衣无缝,装填手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递弹、填料、压实、瞄准,一气呵成。
第二批炮弹追着第一批的尾烟砸过去,将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碉堡群彻底犁了一遍。砖石横飞,黄土四溅,烟尘滚滚而起,将东半边天都染成了昏黄。
第三轮齐射。
这一次,炮口微微抬高了几分,炮弹越过碉堡废墟,砸在校场最东端的土墙上。
那土墙厚达丈余,是平日里用来模拟攻城战的靶标,铁弹砸上去便是一个深坑,紧接着第二发便追着那个坑砸进去,再一声巨响,那截土墙便如被巨人从中间掰断了一般,上半截轰然坍落,黄土倾泻如瀑。
三轮齐射停歇之后,校场上一片死寂。
烟尘还在弥漫,硫磺的气味浓得刺鼻,众人耳边嗡嗡作响,那惊天动地的声响在颅腔里来回震荡,好半天才缓缓散去。
奥朗德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的嘴巴一直没合上。他转头看向弗朗索瓦,那少年的面色煞白如纸,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方才那股子阴鸷的怒意此刻已全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骇所取代。
鲁道夫第一个回过神,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十二门铁炮,深褐色的瞳仁里映着炮口残留的淡淡青烟。
他看了好一会儿,又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列队的麟嘉卫士兵。
他方才进来时便已注意到,这些士兵的站姿、间距、呼吸频率,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近乎苛刻的严整。
如今再看那火炮的装填、瞄准、击发流程,方才三轮齐射之间,炮手们的配合如臂使指,这分明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铁军。
鲁道夫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惊骇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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