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命。”
杨炯垂眸看着她,半晌没有作声。
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窗外远远传来扎因代河的水声,哗哗的,衬得这寂静愈发压抑。
半晌,杨炯再次开口:“朕说——要这两个人的人头!”
这几个字吐出来时,那股子少年天子的威煞之气霎时涨满了整间屋子。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枪,肩膊舒展如岳,月光自他身后洒进来,竟将他那道剪影衬得高大了三分。
那双黑眸里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波动,只有一种极平静、极笃定的杀意,没有转圜余地。
伊丽莎白和埃莉诺同时被他这气势压得一窒。
一个是法兰西最富有的女人、在男人堆里周旋了大半辈子的阿基坦公爵,一个是苏格兰公主、从小在宫廷权谋里泡大的王室贵女。
她们见过太多男人发怒、威胁、拍桌子、拔剑,可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般,不发怒,不拍桌,只是平平淡淡说了一句话,却像一柄寒刀架在脖子上,刃锋贴着皮肤,凉得人汗毛倒竖。
埃莉诺嘴角那抹万年不变的笑意终于褪了下去,褐眸里第一次浮起了真正的凝重。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虚浮的脚步声,随即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埃莉诺公爵……伊丽莎白在么?我有些话要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