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来,即便身子虚弱,那股子公爵的气度却不减分毫。
她斜睨了一眼那为首的卫兵,淡淡道:“这是我请来的医师,来给弗朗索瓦殿下治伤的。”
那卫兵一愣,上下打量了杨炯一眼。
这人一袭靛蓝直裰,灰布腰带,发髻用木簪随意绾着,瞧着像个走街串巷的药材贩子。
可再看他面容,简直英俊的不像话,哪有半点大夫的模样?更遑论他手上连个药箱都没提,偏生公爵大人还与他贴得极近,半个人都偎在了他怀里。
卫兵心里明白,这哪是医师,分明是公爵大人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相好。
可他们只是守卫,哪敢过问公爵的私事?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齐齐收剑退步,为首的卫兵低头道:“大人请便。”
埃莉诺微微颔首,杨炯便搀着她从侧门进了楼,沿着窄窄的木楼梯上了二层。
楼道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
埃莉诺指了走廊尽头那扇房门,杨炯推门进去,是一间宽绰的卧房,临街的窗子半开着,窗纱被风吹得鼓起又落下。
房中陈设华贵,四壁挂着花纹繁复的织锦,一张四柱大床罩着深紫色的帷幔,床边矮几上搁着一只银烛台,尚未点燃。
杨炯将她扶到床榻边,弯下腰让她慢慢躺下,替她脱了那双缀珠的软底靴子,又拉过被子一角盖在她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抬脚便往门口走。
“哎!你干嘛去?”埃莉诺急了,猛地撑起半个身子,可那手臂软得全然撑不住,才起来便又摔了回去,后脑勺磕在枕头上,闷哼一声。
“回家呀。”杨炯头也不回,手已经搭上了门框。
“我中毒了!”
杨炯一脸无奈地转身:“我知道呀。你叫人来解毒呀。应该就是些普通的迷药,分量又不重,多喝些水,睡一觉便好了。”
“我叫谁呀!”埃莉诺的声音带着颤抖,那股子从容与妩媚被恐慌冲得七零八落,“我身份特殊,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那些人里,谁知道谁是别人安插的钉子?”
这般说着,她见杨炯仍然不为所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甚至还有几分戏谑的笑。
她心头一急,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往床头柜一指:“你要的画在抽屉里,给我解毒,都给你!”
杨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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