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条流动的赤金绸带,葵花田在晚风里层层摇曳,一片祥和。
沉默了片刻,杨炯的目光落在她腰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过手去。
李溟低头一瞧,见杨炯不知何时已将她靴子褪了一只,正托着她那穿着白罗袜的脚,轻轻搁在自己膝上。
她今日奔波日久,靴底沾满尘土,他却不嫌,只一手托着她脚踝,一手缓缓褪去罗袜,露出那一只白玉般的足来。
足弓高挑如新月,足趾修长匀称,趾甲在斜阳下泛着淡淡的粉润光泽,如春葱嫩笋,晶莹剔透。
杨炯低头端详片刻,又伸指沿着足弓的弧线轻轻一划,李溟浑身一颤,“咯咯”笑着缩了缩脚:“你又来!”
杨炯抬起头,眼里满是笑意,嘴上却一本正经:“你这双脚,走了几千里路来见我,合该好好歇一歇。我替你揉揉,免得明日走不动路。”
李溟嘴上说着“假好心”,却也没再缩回去。
杨炯的手指在她足心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力道恰到好处,每一下都按在酸胀处,李溟起初还绷着身子,片刻后便渐渐松软下来,靠在垛口边,歪着头看他。
夕阳给她那一头白发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连眉眼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两人四目相对,隔着仅半尺的距离,呼吸可闻。
杨炯的手指停在她足踝上,轻轻握住,然后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李溟白了他一眼,身子顺着那股力道倾过来,额头抵上了他的肩窝。
杨炯低下头,寻到她的唇。
吻落下去时,一股葵花香瞬间溢满齿间。
李溟闭上眼,睫毛微微颤着,并不回应,也不推开,就那么任由他的气息渡过来。片刻之后,她终于轻轻张开唇,回应了他一个同样轻浅的吻。
双唇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微微喘气。
杨炯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到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衬袍,能感觉到她腰身的温度。
城楼上的风大了些,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扎因代河的水声隐隐传来,葵花田里的金浪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天边。
李溟却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杨炯一怔,挑眉看她。
李溟的眸光在斜阳里闪了闪,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人家大婚都有催妆诗。旁人有,我也要有。你瞧见那葵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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