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百步之遥,那呛人的烟土气息仍刺得人连连咳嗽。
待那烟尘稍稍散去,东段城墙已然消失了一大段。
城头已然大乱。
藏兵洞中涌出大批守军,有人刚探头便被漫天烟尘呛得咳弯了腰,有人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齐便提着弯刀冲上墙头,惊慌失措地望着那道缺口,面色惨白如纸。
达乌德的身影在城垛后一闪,扒着雉堞朝外一望,瞳孔骤缩,声嘶力竭地大吼:“堵上去!快堵上缺口!弓箭手!弓箭手——!”
吼声未落,杨炯的长刀已然指向前方:“开炮——!”
“开炮——!”贾纯刚的令旗自半空中猛力挥落。
炮阵上猛然爆开一片震天动地的轰鸣。数十门大炮依次喷出橘红的火舌,滚烫的硝烟从炮口翻涌而出,连成一道灰白色的烟墙。开花弹拖着刺耳的尖啸掠过两里空间,朝着那道缺口处密集覆盖下去。
数十炮弹正中缺口右侧的断墙断面,铁壳迸开的一瞬,内里填满的铁砂与碎铁片呈扇形激射而出,贴着断墙横扫过去。
三个正挤在豁口边缘搬动石块的守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一人的头颅被削去半边,另一人的胸腔被铁砂贯穿,第三人右臂齐肩而断。
人命须臾而没。
有的炮弹落在缺口内侧的街口,正正砸在一队刚刚集结起来企图封堵缺口的民兵队列中央。
开花弹爆裂开来,铁片如雨般四散飞溅,那队青壮民兵的木盾在弹片面前薄如纸片,被轻易撕碎。
为首之人整张面孔被削去了一半,仰面倒地时双目仍圆睁着,眼眶里空荡荡的,只剩两个血窟窿。
他身后的五六人双腿被齐膝切断,猛然矮下去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人抱着残肢在尘土中翻滚,断口处血水汩汩涌出,将脚下的碎砖染得通红。
炮击不停,死亡不止。
豁口处的瓦砾坡被炸得飞散开来,碎石朝四面八方激射,每一块都带着恐怖巨力。
一个守军刚从藏兵洞中奔出,便被一枚拳头大的碎石正中太阳穴,头颅“噗”的一声凹陷下去,整个人软软地栽倒在地,四肢抽了几抽便没了声息。
另一人躲在豁口内侧的断墙后头探看动静,一枚弹片贴着墙根飞来,将他的脖颈切断了大半,那头颅朝后一仰,只剩一层皮肉连着肩颈,血水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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