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丘之上,望着远处那依旧冒着残烟的山脊,久久不语。
一骑从队伍中飞奔而出,驰到将军身侧,那亲兵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贴着将军身侧低声道:“将军!咱们的人全都放出去了,总计三千斥候,虽然大火停歇,可核心区域仍旧热浪灼人、烟障遮目,目前收拢的残兵不足一千,且多是五线后勤营的兵卒。前面四道防线,均未发现任何生还者。”
那将军沉默着,目光投向天边那条暗红色的火线。
良久,他缓缓叹了口气,叹道:“十万大军毁于一旦,帝国危矣呀!”
那亲兵面色暗了暗,踌躇片刻,终究咬了咬牙,低声道:“将军,末将斗胆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如今这局势,苏丹精兵尽丧于火海,伊斯法罕城中守军已不足一万。
阿尔斯兰殿下在黎凡特虎视眈眈,麾下雄兵五万,只待一个名分便能西归。一旦杨炯的大军越过扎格罗斯山,都城必陷无疑。
可是将军,陷在谁手里,却大有文章。”
将军目光微微一凝,却没有打断。
亲兵见他没有斥责,胆子壮了半分,声音却压得更低了:“如今苏丹下令让咱们来收拢残兵,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啊!
将军,您想,漫山遍野的溃兵,名册已毁,军令难通。收拢谁、不收拢谁,不全在您一句话之间?
咱们只要动作快些,把那些零散的精锐拢到手中……”
“你要干什么!”将军忽然转过头来,目光陡然锐利,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库姆什身为呼罗珊总督,受国恩深重,忠于苏丹,岂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投降杨炯?”
亲兵猛地一怔,脊背一僵,下意识便要告罪,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跟随库姆什多年,太清楚这位主将的脾性了。
自己方才只说“千载难逢的时机”,压根儿没提“投降”二字,可库姆什却直接抛出了“投降杨炯”这个说法。
这分明是在堵旁人的嘴,在给自己留余地。作为心腹,若是连这点默契都没有,那这些年便白跟了。
想明白了这些,亲兵咽了口唾沫,郑重拱手:“将军!末将跟随您二十年,心中只有您一个主人,说话自然要替您把各处关节都想透了。咱们呼罗珊原本统兵三万,涵盖七大部族,如今却尽数葬于此山,这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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