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杨炯伸出拇指轻轻按了一下肿胀最厉害的那处,指尖之下是明显的骨擦感,错位的关节在皮肉下微微滑动。
“这叫没事?”杨炯眉头拧成了一团,“都断了!”
伊莎贝拉一脸窘迫,脸上那层因为失血而泛起的苍白中透出一丝薄薄的红,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我不知道你们在哪里,又听见山坡上有人声,便顺着河流往下走,想绕到你们那边去瞧瞧……还好,还好我找到你们了。”
杨炯盯着她那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本轮廓的脚踝,心中暗叹一声,不再多言,低头便将她脚上那只湿透的罗袜也小心剥了下来。
他双手握住伊莎贝拉的足跟与前掌,拇指按在错位的骨节两侧,深吸一口气:“忍着些。”
话音未落,他两手同时发力,向内一合,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错开的骨节便被重新归了位。
伊莎贝拉痛得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抵在杨炯肩头,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冷汗涔涔。
她咬着唇不叫出声,可那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还是顺着呼吸泄了出来,滚烫的眼泪无声无息地砸在杨炯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杨炯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条布带,又从旁边寻了两块木片,将伊莎贝拉的脚踝固定好,缠得严严实实,打了一个齐整的结。
他动作利落,不过片刻便已包扎妥当,随即站起身,抬头望向西面。
火光已经渐渐矮了下去,远处天边那一线赤红正缓缓收窄,浓烟在风中飘散,露出灰蒙蒙的天穹。
山脚下的河流经过一整夜火海的炙烤,水位已经落下去许多,露出大片布满鹅卵石的浅滩,河床上的水汽被热气蒸得丝丝缕缕地往上飘,在暮色中如同一层薄纱。
“天快黑了,如今流兵四起,此地不宜久留。”杨炯收回目光,沉声道,“咱们得尽快出去。”
他说着,弯下腰去扶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借着他的手勉强站起,左脚刚一着地便痛得浑身一颤,整个人软软地朝一旁歪去。
杨炯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话,转过身去,弓下腰,双手往后一揽,稳稳地将伊莎贝拉背了起来。
伊莎贝拉伏在他背上,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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