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收回目光,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如水。
她转过头,与唐糖对视一眼。
唐糖的杏眼里早已没了先前的娇蛮与得意,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惊骇。她虽然不懂突厥语,但方才那些对话的语气、神态、笑声,足以让她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溟没有多说什么,一把抓住唐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循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两人穿过长廊,翻过窗户,沿着精钢丝爬回宣礼塔,在加兹尼街道上一路疾行。
唐糖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勉强跟上她的步伐,气喘吁吁地问:“咱们……咱们去哪?”
李溟没有回头,沉声回应:“红顶清真寺。”
“去那做什么?”
“找马哈茂德。”李溟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阿亚兹要兵变,塞尔柱苏丹即将领兵来袭。我虽然不在乎这城里的死活,但我的兵不能白白送命。既然马哈茂德想和谈,那我就给他一个和谈的机会,在他被阿亚兹做成傀儡之前。”
说罢,她松开唐糖的手腕,翻身上了路边一匹不知谁家拴在门前的马,一刀斩断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城北那红顶清真寺疾驰而去。
唐糖一咬牙,翻身上马追去。
夜街沉沉,双骑飞驰,蹄声漫入无边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