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将眉毛劈成了两截。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串铜钥匙,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陶碗。
见有人进来,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眼,上下打量着李溟和唐糖。
李溟径直走到吧台前,将一枚第纳尔拍在桌上,用突厥语说道:“来两碗酒。”
掌柜瞥了一眼那金币,伸手拈起来,在嘴里咬了咬,点了点头,转身倒了两碗劣酒推过来。
李溟端起碗,喝了一口,眉头都不皱一下。
唐糖也端起碗,刚凑到嘴边,便被那股刺鼻的气味呛得险些咳嗽,赶忙放下。
李溟放下酒碗,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然后画了一个圆圈。
掌柜的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俯下身来,压低声音道:“往哪里去?”
“往城里去。”李溟也用极低的声音回答,语调平淡。
掌柜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问:“几个人?”
“两个。”
“做什么?”
“接人。”李溟面不改色,“城里有亲人,想带他们走。白发魔女的大军围城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掌柜的沉默片刻,伸出两根手指,翻了翻:“二十第纳尔。”
李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又伸出五根,道:“十二个。”
“十八。”掌柜的皱眉。
“十五。”李溟寸步不让。
“十七。”掌柜的一拍桌面,“不能再少了。这个关口,谁还敢往城里送人?也就我老阿布愿意帮你。你要不愿意,另请高明。”
李溟故作犹豫,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十七枚第纳尔,一枚一枚地数给掌柜看。
掌柜的数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串铜钥匙从腰间解下,又从吧台下面摸出一盏油灯,朝两人招了招手。
“跟我来。”
三人出了酒馆后门,摸黑沿着城墙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脚下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泥泞,两旁是齐腰深的荒草和垃圾堆,蚊虫嗡嗡作响,唐糖被叮了好几口,忍不住低声咒骂。
阿布掌柜在一处隐蔽的过水洞口停下,那洞口大半没在水下,只露出狭窄的一线,上面覆着腐烂的木板和杂草,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阿布蹲下身,掀开木板,露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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