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官道居中,两旁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地上的积水越来越深,马蹄踩下去,水花四溅,倏忽没过马蹄。
三千人缓缓前行,深入谷中。
行了约莫三四里地,杨炯忽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声闷哼。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名士兵脚下打滑,整个人摔倒在泥水之中,连人带甲滚了一圈,狼狈不堪。
那士兵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旁边几人大笑着将他拉起。
杨炯的目光却忽然一凝,那士兵摔倒的地方,马蹄刨开了一层泥土,露出底下黑乎乎的一层。
他翻身下马,亲兵急忙上前搀扶:“陛下小心!”
杨炯摆了摆手,快步走到那处,蹲下身来,伸手抠了一把泥土。
那泥土入手极沉,黑如墨汁,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分明是常年淤积的淤泥,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形成。
他又往深处挖了挖,发现这淤泥层厚达尺许,再往下才是坚硬的黄土地基。
耶律倍策马上前,见杨炯蹲在地上摆弄泥土,好奇道:“姐夫,这泥巴有什么好看的?”
杨炯站起身来,将那黑泥在指尖搓了搓,面色渐渐凝重,沉声道:“你看这淤泥,黑如墨,细如粉,油腻异常,这是常年被洪水浸泡淤积而成的河泥。此处距谷口黄河弯少说也有七八里地,若非每年汛期河水倒灌深入谷中,日积月累,绝不可能形成这般深厚的淤泥层。”
耶律倍挠了挠头:“姐夫的意思是……这老鸭谷每年汛期都会被水淹?”
“不只是被水淹。”杨炯目光深沉,指了指四周,“你看这淤泥的厚度和质地,绝非浅浅一层水就能淤积出来的。我判断,每年桃花汛来的时候,涌入老鸭谷的洪水,深度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耶律倍脸色微变,翻身下马,凑了过来。
杨炯站起身来,举目四望,忽然大步朝着谷中左侧的山坡走去。
众人见此,相视一眼,急忙跟上。
那山坡不陡,长满了各种灌木杂草。杨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去,目光如炬,扫视着周遭的植被。
坡地上长着一丛丛野山楂和山荆子,都是西北常见的灌木,高矮不一,参差错落。
杨炯走到一株野山楂前,蹲下身来,仔细打量。
那野山楂约莫一人来高,枝叶繁茂,可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