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璧一动不动地站着,望着西方,良久,良久。
直到大军彻底消失在天际,烟尘落尽,晨光转暮。
且说那八万大军,在西海休整了十日,早已适应了这海拔高度,是以一路行进不曾迟疑。虽比不上平原上那般风驰电掣,但也算得上疾行如风。
自金银滩向西,过草原,穿河谷,翻山岭,一路向西,向西,再向西。
这一走,便是一日一夜。
子夜时分,大军终于抵达野马川附近。
月光如水,清辉遍洒,将这片陌生的土地照得如同白昼。
杨炯身在中军,正拿着地图与沈高陵商议行军路线,突见前方一骑疾驰而至,马蹄声急促如鼓。
定睛一看,正是贾纯刚。
没等杨炯开口,贾纯刚已翻身下马,一脸凝重地抱拳道:“陛下!出事了!”
杨炯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道:“蒙蚩和凶字营不在?”
“嗯!”贾纯刚重重点头,声音里头透着焦急,“非但不在,这野马川一个人、一匹马都没有!并且,兄弟们发现,牧场到处都是焚烧过的痕迹,根据马蹄印和马粪分析,应该是向西去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杨炯骂了一句,用力一抽马臀,那青海骢吃痛,长嘶一声,撒蹄便奔。
他一边疾驰,一边大喊:“我就说这蒙蚩怎么十日未曾传回消息,想来他赶至野马川时,羌人早已烧毁草场,牧马向逃。依情势推断,他多半已是领兵追袭去了。”
贾纯刚策马紧随其后,脸色铁青:“可……陛下!即便如此,也应该传回消息才是!可这十日……难道!!!”
杨炯摆摆手,沉声道:“先别急!凶字营的兄弟都出自三蛮,攀山涉水不比羌人差,更何况他们装备精良,应该不会有事!”
这般说着,马鞭挥得更急,不过片刻,野马川已近在眼前。
杨炯勒马停住,放眼望去。
但只见牧场一马平川,空空荡荡,果然不见人烟,不见马匹。营帐的痕迹还在,可那些帐篷已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地上到处都是马蹄印和马粪,杂乱无章,一片狼藉。
更远处,栅栏倾倒,水槽翻覆,几面破旗被撕碎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杨炯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正此时,一老兵策马疾驰而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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