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陪衬罢了。
十二月的威尼斯,天黑得早。
傍晚时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雾气从运河上升起,将整座城市裹进一片湿冷的朦胧里。
孔塔里尼城堡的塔楼尖顶刺破雾气,三楼房间里烧着壁炉,火光跳跃,将整间屋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此时的蒲徽岚正对着镜子,细细描着眉。
她的头发披散着,乌黑如墨,垂在肩头,衬得那一截露出的脖颈白得像雪。
她穿着一件绯红色的寝衣,料子是上好的苏缎,柔软如水,松松垮垮地裹着她的身子,随着她描眉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右手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卷烟。
那是她这七天里推广出去的东西之一,细长的纸卷,里面裹着切碎的烟叶,一头塞进嘴里,另一头点上火,轻轻一吸,便有青烟从口鼻中袅袅升起。
威尼斯的小姐少爷们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时,有人吓得尖叫,有人好奇地凑近,有人鄙夷地转过头去。
现在,那些小姐少爷们已经离不开它了。
蒲徽岚描完一笔,放下眉笔,伸手拈起一支烟,就着烛火点燃。
她深吸一口,让那股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青烟在她面前盘旋,缭绕,渐渐消散。
她微微眯起眼,那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午睡刚醒的猫,美得惊心动魄。
“姐姐。”蒲徽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在窗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此刻那张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深深的担忧。
蒲徽岚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又吸了一口烟。
蒲徽渚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裹着运河的湿气和雾气的腥味,瞬间将屋里的温暖冲散了大半。
窗外的威尼斯笼罩在灰蒙蒙的暮色里,圣马可钟楼的尖顶隐约可见,远处传来船夫的号子声,悠长,苍凉。
“姐姐。”蒲徽渚的声音在风声里有些飘忽,“你是不是染上毒瘾了?”
蒲徽岚画眉的手一顿,然后竟笑出声来。
那笑声轻快,带着一点俏皮,一点得意,一点只有妹妹面前才会露出的娇憨。
她转过身来,手里还夹着那支烟,歪着头看向妹妹,眨了眨眼:“你看我像吗?”
那模样,哪有半点毒瘾发作的萎靡?分明是十八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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