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酒会上,凯撒·格里马尼第一次正式向她献殷勤。
他送了她一束花。
十二月的威尼斯,万物萧索,凯撒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束红玫瑰,每一朵都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像是刚从枝头剪下来的。
后来有人悄悄告诉她,那是凯撒派人连夜从西西里岛用快船运来的,一路换马不换船,整整跑死了三匹马。
她接过花,闻了闻,笑了。
那笑容让凯撒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把花递给身后的侍女,说:“真香。谢谢。”
“就这?”凯撒愣住。
他送过的花无数,那些威尼斯的小姐们收到他的花,有的尖叫,有的脸红,有的当场晕过去,有的直接往他怀里扑。
这个女人,就一句“真香”?
凯撒后来又想请她跳舞,她说累了。想请她喝酒,她说够了。想请她去阳台看星星,她说冷。
凯撒·格里马尼活了二十三年,头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到束手无策。
但也是头一次,他觉得这束手无策的感觉,该死的有趣。
于是这七天里,威尼斯的上流社会有了一个共同的消遣:看凯撒·格里马尼追那个东方女人。
每次酒会上,凯撒都像一只发了情的孔雀,围着她转,献花,献酒,献殷勤。
她呢,笑得温柔,说得客气,却从不让他的手碰到自己一片衣角。他往前一步,她就退后一步;他退后一步,她就站在那里,笑着看他,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活像一只猫看一只不停折腾的老鼠般有趣。
“那个女人,”莫罗西尼家的老太太在祷告时说,“是个妖精。”
“是个聪明的妖精。”巴巴里戈家族的克里斯蒂娜说。
她那天难得在荣耀圣母圣殿教堂坐了半个时辰,说完了这句话,便起身离去。
但不管怎么说,蒲徽岚出名了。
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威尼斯人的日常对话里,出现在商人们的账本边角上,出现在船夫们的号子声中。
有人诅咒她,有人赞美她,有人想娶她,有人想杀她。但所有人都承认一点:
这个女人,让威尼斯这潭死了一个冬天的水,活了起来。
至于那些跟着她一起出现的,叫“香烟”的东西,还有那种黑乎乎的、苦得要命却让人欲罢不能的“咖啡”,倒是很少有人提起。
毕竟,和那个红衣如火的女人比起来,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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