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十字架。
正是现任教皇的长子,阿尔·格里马尼。
他的目光落在蒲徽岚脸上,平静,深邃,像深夜的大海,让人看不透深浅。
阿尔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踩在碎水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蒲徽岚面前三丈处,他停下脚步,微微欠身,那姿态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小姐言辞犀利,令人佩服。”他的声音沉稳如钟,“只是,小姐方才所言,怕是有所偏颇。”
蒲徽岚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阿尔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回蒲徽岚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今日之事,本是威尼斯内政。圣战军饷一事,是威尼斯与教廷之间的事。小姐身为大华使节,远道而来,不该卷入其中。”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凝重:“小姐方才以火器击碎吊灯,又以言语羞辱威尼斯,怕是逾矩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附和之声。
“阿尔殿下说得对!”
“大华人太过分了!”
“让他们滚出威尼斯!”
……
蒲徽岚静静听着那些喧嚣,唇角的笑意却渐渐加深。
她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那动作随意却从容不迫,喧嚣声竟真的渐渐平息了。
“阿尔殿下。”蒲徽岚开口了,声音依旧慵懒,慵懒中却多了一丝认真,“本使斗胆请教殿下!圣战,是为何而战?”
阿尔微微皱眉,但还是答道:“为收复主的圣墓,为解放耶路撒冷。”
“好。”蒲徽岚点点头,“那么,圣战打了多久了?”
“将近一年。”
“一年。”蒲徽岚重复这两个字,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的众人,“一年来,莱恩出了多少军饷?在座的诸位,又出了多少?”
没有人回答。
“本使虽初来乍到,却也听闻,孔塔里尼家族一家出的军饷,比其他七家加起来还多。”
蒲徽岚的声音一字一字清晰如刻,“而格里马尼家族,身为教皇家族,至今分文未出;科尔纳家族,身为教皇陛下随侍,至今分文未出;莫罗西尼家族,富可敌国,却也只是推三阻四,拖拖拉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尔脸上。
“殿下,这就是你所谓的‘威尼斯内政’?这就是你所谓的‘逾矩’?我不过是替我的合作伙伴说一句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