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善抑恶、倡礼义廉耻。却不能替天下人‘匡正人心’,更不能因怕人逐利,便锁死民生、困死工商。”
杨炯转头看她,目光灼灼:“强行禁利、强规人心,那不是教化,是苛政。人心要养,不要压;要引,不要堵。
先让百姓活好、吃饱、安居,再谈礼义,才是真仁政。”
这话如石子投入湖心,在妃渟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她一时无言,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在月色下璀璨生辉,恍若两轮明月,清光流泻,照得杨炯心头一跳。
“既然咱们各执己见,”妃渟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忽然眸光一聚,直直“照”在杨炯脸上,“我还曾刺杀过你,为何还留我?”
杨炯被那目光刺得眯起眼,反问:“我为什么不留你?”
妃渟淡淡一笑,这一笑竟有些狡黠,与她平日的端肃大不相同。
她背起手,微微偏头,那目光依旧锁着杨炯:“你要我帮你统一八大书院,率领儒教归顺于你,是也不是?”
杨炯坦然点头:“是。”
“还要我杀秦三甲?”妃渟接道。
“全对!”杨炯毫不避讳。
“那你觉得,”妃渟向前一步,目光更亮了几分,“我为何一定会帮你?因为你是郡王?因为你长得英俊?或者……”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戏谑,“你觉得你我有了肌肤之亲,我便会帮你?”
这一连串质问,句句指向核心。
杨炯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苦笑起来,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挫败:“我倒是希望能靠这些……可很显然,你我言深清浅。”
妃渟背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静待下文。
杨炯收敛笑容,正色道:“我听说,你早年游历至江陵,发现那知府虽表面清廉,每逢水患必亲临一线,赢得满城称颂,实则贪墨修堤款项,以致年年溃坝。
你当众揭穿其伪善,斥其‘养灾求官’,令其声名狼藉。后来御史台调查,果然从他家中抄出金银如山,可有此事?”
妃渟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些孩子气地挺了挺胸:“怎么样?我也不是只会空谈腐儒吧!”
“那请问,”杨炯目光炯炯,“现在的妃渟,可还是彼时彼刻那个敢为天下先的妃渟?”
妃渟毫不犹豫:“为天下,当仁不让!”
“好!”杨炯抚掌,“我等的就是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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