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带着几分玩味:“你还要论?”
“自然要论!”妃渟挺直腰背,“真理越辩越明。”
“好。”杨炯抚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月光下,湖风拂面。
杨炯负手而立,声音清晰:“倘若……我说倘若你说的都对,我也完全认同你的王道之论,并且给予你全部的支持。
那么请问妃山长,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如何将你的王道之论推行天下?”
妃渟一怔,随即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先著书立说,将王道精义编纂成册,作为日后科举取士的必考教材。
同时广建书院,招收门徒,为圣贤传道。
如此,便能培养出一批明礼义、知廉耻的儒生,入朝为官,与在野清流形成对天子的双重监督。
上行下效,天下自然可安。”
她这番话流畅自如,显是深思熟虑过。
说完,还微微扬起下巴,颇有几分自得。
杨炯却缓缓摇头:“天下安不安我不知道,但就目前来看,你这两个想法,一个都实现不了。”
妃渟脸色一沉:“请教!”
“先说科举。”杨炯掰着手指,“大华之前是三年一科,如今疆土扩大,西夏故地要治理,西域诸城需安抚,新设的安南府也缺官员,朝廷焦头烂额,已将科举改为一年一科。
即便如此,官员依旧不够用。”
他顿了顿,看向妃渟:“这些读书人你应当清楚,自小读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一套修齐治平的圣贤道理。
可如今的大华,需要的是懂实务的人才,要会算账册,要通晓经济,要略知军事,要明白国际事务、世界局势。
所以,新科进士高中后,还要在翰林院进修最少半年这些‘新学’,才能外放任职。”
“就这些,已经让那些书生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杨炯叹道,“你现在要改变他们的科考教材,换成一套‘匡正人心’的学说,且不说这学说能否与圣贤并肩,单说那些苦读十数年的士子,你让他们从头学起,他们会答应?”
妃渟抿唇不语。
杨炯却不放过,继续道:“至于我说的实务策,科举本来就有这一科,我只是将其比重加大,与四书五经并重,这才勉强推行下去。
敢问妃山长,你的‘王道新说’,可能与千百年来先贤诸子的学说相提并论?能让天下士人心服口服?”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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