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商蠹论》,力主“焚商书、锢商贾”的疯子。那个在前梁末年献计“重农抑商至苛”,间接促成前梁灭亡的罪人。
若真如郑秋所言,他还活着,还在暗中布局,那自己这十年所见,岂非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妃渟浑身颤抖,那张端肃的脸孔第一次出现裂痕。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要问清楚!她要弄明白!
这天下,到底是谁在说谎?是杨炯郑秋这些“逐利之君”,还是秦三甲那些“圣贤门徒”?是商业败坏了人心,还是人心本就复杂,善恶交织?
妃渟霍然站起身,浅蓝儒衫在夜风中猎猎狂舞,她闭目“望”天,那双眼眶虽无瞳孔,却仿佛有炽热光芒要破眶而出。
良久,她一字一顿,朗声吟道:“
天上没玉皇,地上没龙王。
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
喝令三山五岳开道,见真王!”
声如金石,波碎秋月。
吟毕,妃渟志决神凝,循杨炯余息,倏入暮霭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