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对照片刻,朝韩擒虎点点头:“人没错。范汝为之母潘君昭,其孙范迎春。”
这话一出,范迎春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潘君昭怀里挣出来,指着杨素尖声大骂:“你敢直呼我祖父名讳!我祖父是汝南王!你们这些狗奴才,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叫我祖父把你们全杀光!剁碎了喂狗!”
孩童尖利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说不出的刺耳。
潘君昭慌忙去捂他的嘴:“春郎!别说了!”
“我偏要说!”范迎春越发来劲,竟挣脱潘君昭,跳着脚骂,“你们这些贱民!等我祖父大军一到,把你们全家都杀光!男的砍头,女的充营妓!我……我还要把你们的祖坟都刨了!鞭尸!”
韩擒虎本还因对方是老弱而有一丝迟疑,听到这话,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消散。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悔恨,想起朱荣家那个五岁的孩子是如何用毒镖暗算父亲的往事。
有些人,从根子上就烂透了,与年纪无关。
当即,韩擒虎缓缓抬起手。
亲兵会意,递上一张长弓。
韩擒虎接过长弓,大步走向范迎春。
潘君昭见状,疯了一般扑上来,抱住韩擒虎的腿:“你们要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孩子啊!你们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人吗?!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杨素一步上前,枯瘦的手如铁钳般掐住潘君昭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老妪双腿乱蹬,脸色迅速涨红。
“老不死的,”杨素冷笑,“你儿子造反的时候,戕害福建百姓的时候,杀别人全家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有今天!”
杨素一字一顿,手上渐渐用力。
另一边,韩擒虎已揪住范迎春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五岁的孩子在他手里如小鸡崽般挣扎,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韩擒虎将弓弦绕上范迎春的脖子,凑近他耳边,声音冰冷如刀:“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畜生?喜欢杀人?喜欢掘坟鞭尸?好!老子成全你。”
声落,韩擒虎双手握住弓臂,缓缓发力。
弓弦陷入皮肉。
范迎春终于怕了,瞪大眼睛,想喊却喊不出声,两只小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弓弦,指甲在韩擒虎手背上抓出血痕。
韩擒虎面无表情,继续发力。
弓弦越收越紧。
范迎春的挣扎渐渐微弱,双眼凸出,舌头慢慢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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