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回屋内,“砰”地一声摔上门。
随即,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起初低低呜咽,渐渐变成嚎啕,那声音凄厉悲切,如同受伤的母兽,听得人心里发酸。
田甜站在门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向卢和铃,欲言又止。
卢和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
她拉着田甜走到回廊尽头,压低声音道:“妹妹,这几日长安城不太平。根据情报,三教中人都看出了这孩子的气运,他们所求不同,孩子若被他们抢走,那才是真正的大祸。”
田甜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姐姐放心,我知道轻重。若是……若是事不可为……那我亲自动手……反正我也是……”
“妹妹休要胡言!”卢和铃打断她,语气陡然严厉。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爹娘明言,这孩子虽然进不得祠堂,但也是杨家的种。天命之说玄之又玄,不可全信。咱们杨家,绝对不可开骨肉相残的先例!
若今日为了什么卦辞预言,就对自家血脉下手,那往后这口子一开,再想拦可就拦不住了!”
田甜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
她原以为卢和铃叫自己来,是要在最后关头亲自动手,了结那可能带来灾祸的孩子。
毕竟杨炯的红颜知己里,似乎就自己没什么牵挂,这身份也注定入不了杨家门。
可卢和铃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她的猜想。
“那……那我来是……要看着她?”田甜喃喃道,有些不敢置信。
“是呀。”卢和铃看着这傻妹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这李姑娘心思深,平日里不闹事,要闹就闹个大的。那醉花阴跟了她这么久,必须换掉。咱们姐妹现在大多在江南,家里这么大的事,总得自己人看着才放心。”
田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微红:“我还以为……还以为……”
“别整天瞎想。”卢和铃白了她一眼,止住她的话头。
随后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你与杨炯的事,全长安哪个不知道?真当自己是外人呀?”
这话说得田甜眼眶又是一热。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卢和铃又嘱咐几句,说外头还有许多事要料理,李嵬名临盆在即,让田甜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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