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菜里动手脚?”
杨炯心头莫名一颤,苦笑着摇头:“你这是没念过书?说出来的话,比那些读书人还厉害。”
孙羽杉不答,只又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到他碟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杨炯心上:“我只想做你的厨娘,下辈子……也是如此。”
帐外雨声哗哗,帐内炭火噼啪。
杨炯放下筷子,正色道:“二娘,感情是件很复杂的事。你以为只是两个人的事,其实是八个人的事。”
孙羽杉眨眨眼,不明所以。
“你听我说。”杨炯竖起手指,“我,我以为的我,你以为的我,我以为你以为的我,这是四个。你,你以为的你,我以为的你,你以为我以为的你,这又是四个。
你明不明白?”
孙羽杉摇头,很诚实地答:“没想那么多。我想什么就说什么,我愿意给你做菜,我看你吃我做的菜,心里欢喜,比什么时候都欢喜。”
杨炯怔住了,这话太真,真得让他无法招架。
他叹了口气,换了种方式:“二娘,我小时候在宫里长大,见过许多……不堪的事。有个老宫女,我印象特别深。”
“她怎么了?”孙羽杉果然被勾起兴趣。
“她年轻时据说很美,可一直不得宠幸,后来被分到御花园养鱼。”杨炯望着帐顶,声音有些飘忽,“我每次路过,都听见她一边喂鱼,一边念叨一首诗。”
杨炯顿了顿,轻声吟道:“当年不嫁惜娉婷,抹白施朱作后生。说与旁人须早计,随宜梳洗莫倾城。”
吟罢,他看向孙羽杉:“你明白这诗的意思么?”
孙羽杉点点头:“明白。”
“你真明白?”杨炯追问。
“明白呀。”孙羽杉认真地说,“她没有一技之长,只想凭着容貌攀附权贵,最后老死宫中,对不对?”
“呃……”杨炯一时语塞,“也不全是。这诗是说,要珍惜青春年华,莫要空负了美貌。”
孙羽杉忽然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好看么?”
“啊?”杨炯没料到这一问。
孙羽杉伸手,将颊边一缕碎发轻轻挽到耳后。
她做这个动作时,带着一种天然的风情,不矫饰,不做作,像山野间一枝自顾自绽放的含笑花,“我师傅当年教我做菜时常说‘什么时候你能开心给一个人做菜,那就是你的幸运,是老天眷顾你,绝对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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