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火之间,杨炯鼻尖忽闻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油纸、硫磺、硝石……混合成一种他极为熟悉的气息。
火药!!!
杨炯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脚下打滑……”
话音未落,一道鞭影已破空而来。
“狗杀才!”刘监工不知何时已赶到,手中皮鞭呼啸,直抽向杨炯面门,“找死!”
鹿钟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杨炯身前,那鞭子“啪”一声抽在他肩头,布衣顿时裂开一道口子,皮肉见血。
鹿钟麟闷哼一声,却咬牙忍痛,一言不发。
刘监工见状更怒,鞭子如雨点般落下:“还敢挡?老子今日便打死你们两个……”
“住手!”
一声冷喝传来,但见船上走下一名身着铁甲的校尉。
此人约莫三十年纪,面如刀削,目若寒星,腰间悬着一柄雁翎刀,行走间甲叶铿锵作响。
他一把抓住刘监工手腕,力道之大,令刘监工痛呼出声。
“别给我找事。”校尉一字一顿,声音冰冷,“若出了意外,你我都得死。”
说罢甩开刘监工手臂,目光扫向杨炯二人,毫无感情地道:“小心自己的脑袋。”
鹿钟麟连连躬身:“是是是,小人一定小心,一定小心!”
说着拉起杨炯,匆匆抬起箱子,快步走向仓库。
重新回到船上搬运时,杨炯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细观船舱构造,这才发现舱壁竟是以厚木板夹着石棉,做了防火处理。
舱内不见半点明火,照明全靠舱外透入的月光和气死风灯,那灯也罩着厚布灯罩,光线昏黄,置于极远处。
再观那些兵丁,腰间竟无一人携带火折火石。所有人皆远离货箱,神情戒备如临大敌。
“这绝非寻常货物……”杨炯心念电转,“油纸、硫磺、硝石,防火防潮,严密封锁,莫非真是火器?”
一念及此,杨炯胸中怒火翻涌。
大华火器管制极严,御前武备司所产轰天雷、火绳枪等物,皆有严格配额,非一线边军不得配给。
一则产量有限,二则朝廷深恐内地兵变,故内地厢军、巡检司等,多用刀枪弓弩,鲜有配发火器者。
而今这泉州刺桐港内,竟囤积如此大量疑似火器之物,其用心何在?
杨炯强压心绪,与鹿钟麟默默搬运。
三艘船上箱子着实不少,二人来回十余趟,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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