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顿了顿,又道:“皇城司大狱还有三十间水牢空着,够用了。”
卢和铃颔首,最后看了一眼满地鲜血,转身离去。
秋风吹起她染血的衣袂,背影挺直如剑。
这一日,长安城见证了梁王府数十年来最彻底的一次清洗。
从巳时到子夜,王府祠堂前的青石板被鲜血浸透了三遍。
卢和铃端坐祠堂正厅,湛卢剑横于膝上,面前摊开着破阵子、角昭、徵昭等人连夜核查出的名单。
凡参与军火走私者,无论主从,无论功劳,一律就地正法。
凡知情不报、有意遮掩者,打入皇城司大狱,由谭花亲自审讯。
凡关联产业的主管、账房、伙计,全部停职查办,待账目厘清后再做发落。
一批批人被带到祠堂前,又一批批被拖走。
求饶声、哭喊声、咒骂声,开始时还此起彼伏,到后来,只剩下剑锋划过脖颈的轻微嗤响,以及尸体倒地的闷声。
卢和铃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张椅子。
她亲手斩了十三个跟随梁王出生入死、自恃功高的老人,又下令处决了二十五个牵涉较深的管事。
每杀一人,卢和铃都会看一眼祠堂正中供奉的杨家历代先祖牌位,心中默念一句:“不肖孙媳杨卢氏,今日为整肃家风,不得不开杀戒。若有罪孽,愿一身担之。”
到子夜时分,祠堂前已堆了三十八具尸体。鲜血顺着青石缝隙流下台阶,在月光下凝成一片暗红色的水塘。
卢和铃终于起身,缓缓走出祠堂,月白的衣衫已染成暗红,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谭花跟在她身侧,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卢和铃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谭花沉默片刻,轻声道:“经此一夜,府中怕是人人自危。姐姐日后执掌内务,恐怕……”
“恐怕难以服众?”卢和铃接过话头,转身看向她,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疲惫,“谭花,你可知公公为何要将湛卢剑交给我?”
不等谭花回答,她已自顾自说下去:“因为王爷知道,府中这些老人,早已不是当年追随他征战四方的忠勇之士了。他们享了数十年富贵,骨头软了,心也贪了。
若是夫君在,或可念旧情徐徐图之。可如今夫君南下,王爷又默许我留守,便是要借我这把‘新刀’,斩断这些腐肉烂疮。”
她抬头望向夜空,一弯冷月高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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