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御厨虽体面,薪俸却不多,动辄还要挨板子,可是真的?”
“尚膳监总管月俸八十两上下,另有禄粟、衣赐、厨料、薪炭等项。责罚么……确有宫规,却也不至动辄得咎。
女帝对吃食不甚讲究,待宫人也宽和,这倒不必忧心。”
杨炯笑着宽慰,可瞧着她那双清澈坦荡的眼,想起她在灶房骂人时的泼辣模样,忽又摇头,“罢了罢了,宫里那些人精,你这般性子进去,怕是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还是去长安吧。”
“去你家做私厨么?”孙羽杉眼睛一亮,像夜空中忽地绽开的星子。
杨炯岂是不解风情的愣头青?一见这眼神,心中暗叫“不妙”,这分明是要出事的征兆。
当即半开玩笑道:“我家哪有这般大的厨房?平日用饭也不讲究,除非宴客,寻常都是与百姓吃得差不离。你去岂不是屈才?”
“不屈才!不屈才!”孙羽杉连连摆手,眼中光采更盛,“我师傅说过,能将家常菜做出滋味,才是真本事。”
杨炯心中大呼“完了完了”,这分明是要赖上的架势。
他放下筷子,正色道:“孙羽杉同志,我可要提醒你,如今你自由了,再无人能指使你做什么、该做什么。天高海阔,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怎还能走回头路?”
“我现在就想给你做饭!”孙羽杉站起身,说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呀?”杨炯哭笑不得。
孙羽杉眼圈忽地红了,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倔:“你……你不是说要做亡命鸳鸯的么》”
“我那是玩笑话!玩笑你懂不懂?”杨炯急急分辩。
孙羽杉却不理他,只盯着他手中那双筷子,闷声道:“我做的菜不好吃?”
“好吃啊!”
“你不爱吃?”
“爱吃啊!”
“那我往后天天给你做!”
“呃……”杨炯一时语塞。
孙羽杉却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外跑,跑到门边又回头,脸上绽开一朵明灿灿的笑:“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
说罢掀帘而出,竟欢快的跳了起来,很快便消失在了月洞门。
“造孽啊!”杨炯收回目光,苦闷得直跺脚。
一寸金以手扶额,长叹一声:“少爷,老奴知道您顾念旧情,可也不必将自己赔进去吧?照这般下去,日后咱府上的花匠、车夫、马夫,是不是都得换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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