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定,她定是走了捷径。方才她气息外露时,我能感觉到,气锐却虚,如利刃无柄;气礴却断,似江河截流。这分明是根基不稳的征兆。”
杨炯凝眸思索片刻,忽然展颜一笑:“不急。她既然来了莲花山,必然是有所求。咱们自己家,还能让外人欺负了不成?”
他迈步上前,朝李澈伸出手:“追上去看看。”
“嗯!”李澈用力点头,将手放入他掌心。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快步上山。
最后百余阶,山势陡然平缓。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延展开来,广约半亩,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
广场尽头,便是黄庭观山门。
那山门极简,仅以青石砌成两柱一楣,无任何雕饰,却在暮色中透着股“大道至简”的庄严。
门楣上悬一匾,上书“黄庭观”三字,字迹古朴厚重,不知是何年代所留。
而真正让杨炯驻足的,是门柱上的一副新楹联。
上联:大道得从心死后
下联:此身误在我生前
横批:无往生心。
字是以剑锋刻就,每一笔都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可诡异的是,这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与字面意境截然相反的冲天杀气。
“大道得从心死后”本是勘破生死、超然物外的境界,可这七字却写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破柱而出,斩尽天下。
“此身误在我生前”该是了悟红尘如误、我身本幻的天机,可笔画间戾气横生,似有无数怨魂在字里哀嚎。
横批“无往生心”四字更是矛盾至极。
“无往”该是逍遥,“生心”本是慈悲,可这四字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股“斩断一切、绝情绝性”的决绝。
杨炯虽武功平平,可这些年见惯生死,对气机感应敏锐。此刻站在这副楹联前,他只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有无数无形剑尖抵在周身要穴。
“这字……”他喃喃道。
“小时候一直就是这副楹联。”李澈声音发紧,“我从小就觉得不舒服,想给铲了,可我师父却不让,说什么做个提醒也好。”
话未说完,山风骤起。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线霞光收尽,深蓝夜幕从东天铺展开来。山风穿过广场,卷起地上几片落叶,发出沙沙轻响。
而那黑衣女子,此刻就站在山门前三丈处,背对他们,仰头望着楹联。
她站得笔直,黑色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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