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杀红了眼。
“不可!”阿老瓦丁急声制止,“她是故意诱敌!你看她行军路线,专挑丘陵林地,分明是要拖延时间,等城中大队援军!”
虬髯大将猛然醒悟,冷汗涔涔而下。
阿尔斯兰望着李溟远去的白色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明明有机会全歼这三百人,却只是稍作阻击便退走。
是兵力不足?还是……另有图谋?
“快走!”阿老瓦丁已调转马头,“往西,进山!进了呼罗珊山地,她便追不上了!”
众人再无犹豫,三百余骑调转方向,向西狂奔。身后追兵果然未再紧逼,只是遥遥吊着,如附骨之疽。
这一逃便是整整一夜。
天色将明时,众人已入呼罗珊山地。身后追兵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放弃了。
三百余骑人困马乏,在一处山谷溪流旁停下歇息。
阿尔斯兰翻身下马,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幸得桑德扶住。
“少主,您……”桑德见他面色惨白,气息紊乱,不由担忧。
阿尔斯兰摆摆手,想要说话,却引动胸中郁气,猛咳起来。这一咳便止不住,撕心裂肺,直咳得弯腰弓背,喉中腥甜翻涌。
阿老瓦丁快步过来,一掌按在他后心,轻轻拍打,助他平复气息。
良久,咳嗽渐止,阿尔斯兰喘息着直起身,手中帕子已染上点点暗红。
“孩子,你这病……”阿老瓦丁眉头紧锁,“当日坠河,寒毒入肺,又连日奔波,怕是伤了根本。”
阿尔斯兰擦去嘴角血渍,勉强笑道:“不妨事,死不了。”
说罢了,他转身望向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朝阳将出未出,霞光浸染云层。
拉巴德城早已看不见了,但那座石楼,那窗内的烛光,那白衣银甲的身影,却如烙印般刻在心底。
“我一定会回来的!”阿尔斯兰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我的大军,踏平西域,让狮牙旗插遍每一座城池。到那时……”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阿老瓦丁拍拍他肩膀:“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之退,是为明日之进。真主会保佑你的,孩子。”
阿尔斯兰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翻身上马。胸中又泛起痒意,他强忍着,一抖缰绳:“出发!”
三百余骑再度启程,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渐行渐远。
阿尔斯兰骑在马上,背影挺直如枪,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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