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传出的压抑咳嗽声,在山风中飘散。
同一时刻,拉巴德城将军府。
李溟换上常服,银发松松挽起,正站在窗前远眺。
晨光透过窗棂,在她面上镀了一层柔和金边,那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竟有几分慵懒。
副将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启禀公主,追兵已回,沿途留下暗记五十三处。按公主吩咐,未全力追击,只做驱赶之势。”
李溟淡淡“嗯”了一声,并不回头:“谍子都派出去了?”
“公主放心。”副将答道,“总计五十三名谍子,皆通晓阿拉伯语,熟读《古兰经》,大部分扮作商队伙计,混入西行队伍中。其中二十人是同安郡王府上豢养的老手,最擅测绘地图、打探军情。”
“很好。”李溟转身,眸中闪着智珠在握的光,“咱们如今在开伯尔山口立足未稳,对西方诸国地理、军情、民风一无所知,若贸然进军,便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让这些谍子细细查探,将山川地形、城池布防、兵力配置,绘成图册,送回军中来。”
她走到沙盘前,纤指轻点拉巴德城与白沙瓦城的位置:“这两座城,是开伯尔山口的两颗獠牙。只要牢牢控在手中,塞尔柱人便休想东进一步。至于加色尼王国……哼,墙头草罢了,见我军威,自会前来示好。”
副将钦佩道:“公主深谋远虑。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那亦思马因父子,分明身份可疑,公主既已看破,为何不……”
“为何不擒下他们?”李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你可听过‘放长线,钓大鱼’?”
她走回窗边,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悠悠道:“那老狐狸,我虽不知他真名,但看他行事手腕,定是塞尔柱朝中数得上好的人物。
那图格里勒,更是气度不凡,重伤之下犹有虎狼之志,绝非寻常商贾之子。我留他们在城中,一来是要借他们之口,了解西方局势;二来……便是要看看,他们会引我去何处,会见何人。”
副将恍然大悟:“所以公主故意放他们走,又派谍子暗中跟随,实则是要顺藤摸瓜,摸清楚塞尔柱在呼罗珊的势力范围?”
李溟颔首:“正是。不过……”
她秀眉微蹙,想起那年轻人临行前回望的眼神,那眼中炽热如火的执念,让她莫名有些不舒服。
李溟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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