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眸光一凛。
“妹妹忘了?”郑邵故作惊讶,“那年诗会,柳公子赠我诗笺,我早说过无意男女之事,那日可只有你瞧见了。
第二日,满城都在传,说我郑邵不知廉耻,主动给外男写情诗。那诗笺上的字迹,与我的有八分像,可内容却露骨得很,你说说看,不是你还是谁?”
郑秋放下茶盏,清脆的碰撞声在静室中格外刺耳:“无凭无据的话,你还是慎言为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郑邵冷冷道。
两人这般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听得满座之人目瞪口呆。
杨文和与谢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之色,这哪里是来讨说法的?分明是借题发挥,要清算旧怨来了!
杨文和轻咳一声,打断二人:“过去的事,何必再提?如今你们都已长大成人,该有些气度才是。”
说着,他转向杨炯,使了个眼色:“行章,这是你惹出的风波,你自己说该如何处置?”
杨炯会意,起身走到厅中,先对郑女王深施一礼:“姨娘远道而来,行章未曾远迎,已是失礼。今日又因行章之故,让姨娘劳神动气,行章更是罪该万死。”
郑女王摆摆手:“少说这些虚的。我只问你,你与邵儿之事,你待如何?”
杨炯直起身,不慌不忙道:“行章与郑姑娘之间,实是误会一场。那夜行章确有冒犯,在此向郑姑娘赔罪。”
说着,朝郑邵拱手一揖。
郑邵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杨炯继续道:“然行章与杕韵大婚在即,此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行章对杕韵之心,天地可鉴,断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郑姑娘若觉行章有错,行章愿受任何责罚。只求莫因此事,伤了郑杨两家的和气,也莫让杕韵与郑姑娘的姐妹之情,再添新痕。”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认了错,又表明了对郑秋的心迹,更将此事拔高到两族关系的高度。
郑女王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本就不是真来闹事的,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与郑秋和杨家重修旧好。
如今见杨炯如此识大体,心下更是满意。她这侄女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今日这般闹腾,多半是旧怨未消,借机发泄罢了。
当即,郑女王刚要开口借坡下驴,却听郑邵幽幽道:“这话说得漂亮,可你便眼看着她如此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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