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郑秋身侧,谁知刚走近,便被她一记眼刀逼退。那目光冷如寒冰,刺得他脊背发凉。
他只得讪讪一笑,转身挨着陆萱坐下,恰与对面的郑邵成了个眼对眼的局面。
杨文和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方要开口,却听郑女王先声夺人:“杕韵。”
她放下茶盏,目光如电射向郑秋:“你既知我来了金陵,为何不来拜见?非要等我上门寻你?”
郑秋抬眸,不卑不亢:“知道!只是大婚在即,诸事繁忙,未得空闲。”
“未得空闲?”郑邵适时接话,声音软糯,话却锋利,“妹妹如今是大华第一女夫子,名动天下,自是瞧不上我们这些俗人了。记得小时候在族学,你便常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想来如今我们这些燕雀,更入不得你眼了。”
郑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过谦了。若论卜算推演、机关算计,你才是行家里手。我这点微末本事,不过是死记硬背罢了,哪比得上你能掐会算、未卜先知?”
“妹妹这话我可不敢当。”郑邵掩口轻笑,“我那些雕虫小技,不过是闺中嬉戏。哪像你,十三岁便作《女诫新解》,驳倒当世大儒;十五岁一篇《治国策》,连先帝都拍案叫绝。这般才情,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便是拍马也追不上的。”
“你何必自贬?”郑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我记得你十岁时便能为族人卜算吉凶,十二岁便推演出城南地动,救了多少人性命。这般神通,岂是死读书能比的?”
郑邵笑容微僵,随即又展颜道:“说起地动,我倒想起一桩旧事。那年地动前三月,我曾卜出一卦,显示‘坤舆不稳,龙脉有异’。我禀告族长,却无人肯信。唯有你……”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当时怎么说来着?哦,是了,你说‘邵姐年纪小,被些江湖术士骗了也不稀奇。这地动之说,自有钦天监操心,咱们闺阁女子,还是多读些《女则》《女训》才是正理’。”
郑秋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白,面上却依旧从容:“年幼无知,妄议天机,本就不该。我劝你谨守本分,有何不对?”
“好一个谨守本分!”郑邵轻笑,“那妹妹当年故意借我的名字,给江南才子柳文远写信,害我被人耻笑,这又算不算谨守本分?”
“什么?”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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