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看他们车队奢华,定是肥羊嘛!”苏凝辩道,“寨子里存粮只够半月了,再不弄些银钱,冬天怎么过?那些老弱妇孺怎么办?”
“所以你就去劫官道?”花解语声音陡然转厉,“你知不知道这一号驰道是什么来头?那是朝廷直修的官道,沿途皆有驿站驻军!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滁州厢兵半日就能开到山下!到时候全寨老少,一个都活不成!”
苏凝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却仍带着不甘:“花姐,你总说要安稳度日。可这世道,能安稳吗?
我爹当年在县衙当差,勤勤恳恳二十年,就因为不肯配合青苗法摊派,就被诬陷贪腐,活活打死在狱中!家产抄没,我娘投井自尽……那时候,谁来给我们安稳?”
她声音哽咽,随即又转激昂:“这朝廷的新政,剥民脂民膏,肥了那些贪官污吏!我在山下时,哪年不是辛辛苦苦种地,到头来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上了山,你又说要耕猎自给,可这深山老林,能开多少田?打多少猎?你看看寨子里那些孩子,面黄肌瘦的,多久没吃过一顿白米饭了?”
“那也不能铤而走险!”花解语语气稍缓,却仍坚决,“咱们寨子有戒公池的水,东坳有盐土,只要好生经营,与山下百姓互市换粮,总能活下去。可一旦动了官道,就是与朝廷为敌,那就是死路一条!”
“可福建的范公子就在咱们寨子里!”苏凝急道,“他爹范汝为在福建聚众上万,已连下三州!范公子说了,只要咱们在江南响应,南北呼应,大事可成!到时候……”
“住口!”花解语厉声打断,“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两人突然同时噤声。
杨炯心中雪亮:原来这山寨不仅是个贼窝,还与福建叛军有勾连!范汝为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麟嘉卫南下,正是为了平定福建之乱。没想到在这江南腹地,竟还藏着他的儿子!
正思量间,忽听得那成熟女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公子,你不必费心思了。这里号称千窟洞,岔道数百,便是熟识路径的,也要小心摸索。你蒙着眼,记不住的。”
杨炯心中一凛,这花解语好敏锐的洞察力!
果然,接下来队伍便开始绕圈。向东走五十步,转向北三十步,又折向西……如此反复绕了十几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