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整洁,神色温和,才慢慢放松下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我叫黄秉均,是相州人。这是我娘亲。”
田甜摸了摸他的头,那孩子的头发又黄又干,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她看向那妇人,轻声问道:“你娘病多久了?”
妇人勉强睁开眼睛,喘着气道:“劳烦挂心,是……是逃荒路上染的风寒,一直没好利索。”
田甜站起身,对身边的管事道:“张管事,去把我马车上的那盒人参膏拿来。”
又转身对黄秉均笑道,“我们绿地营造正好缺一个帮着照看工棚的小杂役,不用干重活,就是给工人们送送水,记记谁来了谁没到,日薪十五文,管三顿饱饭,还能带着娘亲一起住到工棚里,有医工定期来看病。你愿意来吗?”
黄秉均眼睛一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拉着娘亲的手,激动地问道:“真的吗?我……我能行!我会认字,也会算数!”
田甜笑着点了点头,亲自盛了两碗粥,又拿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递到他们母子手里:“快吃吧。同安郡王常说,长安是大华人的长安,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产,要去看看长安的繁华,得趁早。”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怅惘,“行孝也一样,莫要等失去了才后悔,那才是一辈子的遗憾。”
黄秉均捧着粥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田甜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田掌柜的大恩大德,黄秉均永世不忘!将来我若是有出息了,必定肝脑涂地,报答您的恩情!”
田甜连忙把他扶起来,替他擦了擦眼泪:“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不能随便跪。好好照顾你娘亲,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二人正说话间,一声冰冷的冷哼传来:“田掌柜真是好兴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收买人心。只是这话听得人好生玩味,‘长安不是一家一姓的长安’,难道这天下不姓李了不成?”
田甜眉头一皱,缓缓回过身。
只见不远处,一队衙役簇拥着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约莫二十多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总是向下撇着,透着一股阴狠之气。
他腰间佩着一把雪亮的钢刀,走路时脚步沉重,带着一股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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