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道:“好姑娘,你这粥如此实在,可长久不了呀。大灾之年,那些赈灾的官员,不往粥里掺沙子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这样……”
田甜笑了笑,声音轻柔却坚定:“老人家放心。我绿地营造早跟嘉禾粮庄签订了长期的供粮契约,价钱都是定死的,不管外面粮价涨多高,都不会影响咱们。
再说了,咱们《大华赈济法》里写得明明白白,赈灾的粥要能立住筷子,我可不敢瞎胡来。”
她顿了顿,又打趣道,“无非就是我们绿地营造的人,这个月少吃两顿肉罢了,比起百姓们的活命钱,算不得什么。”
旁边一个身穿儒衫、面容清瘦的书生,闻言感慨道:“田掌柜心善,真是现世菩萨。这‘粥能立筷’的规矩,古往今来,多少赈灾的官员都做不到,您一个民间商号的掌柜,却能坚守本心,实在是难得。”
田甜可不会接这话,只是给那书生盛了满满一碗粥,笑着道:“公子快趁热吃。看你是个读书人,我们绿地营造正好缺个账房,负责登记工人的出勤和工钱。
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有了营生,好好读书,将来金榜题名,做了官,就能让更多百姓吃上能立筷的粥了。”
那书生听了,脸色一红,紧紧捧着手里的粥碗,朝田甜深深一揖:“田掌柜活命之恩,晋州吕师囊铭记于心。”
田甜微笑着点了点头,神色淡然,转身正要给下一个人盛粥,却被一阵稚嫩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帐篷角落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扶着一个面色苍白、不停咳嗽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件破烂的灰布袄,蜷缩在地上,呼吸都有些困难。小男孩皱着眉头,小手轻轻拍着妇人的背,安慰道:“娘亲,您莫要心急。我去报名修内河,虽然工钱少,但总能换点吃的。等我赚了钱,就给您治病,带您去长安城里看看,听说那里可繁华了。”
田甜听了,心里猛地一揪,眼前瞬间浮现出自己早年的模样。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跟着娘亲在蜀地的街头卖糖饼,娘亲病了,她就学着给人唱小曲儿换钱,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这孩子的模样,太像当年的自己了。
一念至此,田甜走了过去,声音放得格外柔和:“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男孩警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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