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喊出,安娜再也忍受不住,泪水如断线珍珠般夺眶而出,喉头哽咽,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近乎令她窒息。
最初,杨炯本未应承同回拜占庭,她虽失落,却也未曾如此绝望。可后来杨炯偏偏又给了她期望,让她满心欢喜,无数个深夜,她不止一次幻想着,将这东方的英雄、自己的丈夫带回故土,走过那雄伟的君士坦丁堡凯旋门,向全拜占庭、向全世界宣告,她安娜·科穆宁已寻得一生所爱与倚仗。
那该是何等风光,何等快意!
可这一切,今日却被郑秋无情撕碎,连杨炯也似乎默许。这就如同被人高高抛起,本以为下方是绵软花海,不料却是冰冷钢刀,扎得她身心俱碎,痛不欲生。
杨炯怀抱着安娜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娇躯,一时有些发愣。他识得安娜以来,见的都是她英姿飒爽、妩媚多情的一面,何曾见过她如此脆弱、全然小女儿情态?
本想着调侃两句,让安娜莫要意气用事,没承想她反应竟如此激烈。
转念一想,这安娜在西方所受压力定然极大。
如今西方大陆,教皇与皇帝权斗愈演愈烈,她空有满腹才华、一身胆略,却因女儿之身,在故国备受掣肘,甚至被当做筹码求和。
安娜远走东方,见识过大华的煌煌气象、开放风潮,见过潘简若、杨渝这般能统领千军万马的女将军,见过李漟、耶律南仙这等执掌乾坤的女帝,更见过大华子民那发自骨子里的骄傲与自信。
东西对比,云泥之别。
往日安娜尚可强自支撑,维持着拜占庭公主的骄傲,可今日面对郑秋这般引经据典、气场逼人,将汉家礼法、国策家规运用得炉火纯青的女中“夫子”,她那点倚仗被击得粉碎。
原来安娜不但在西方难成帝业,不受重视,便是在这看似开明的东方,她所珍视的爱情与承诺,在别人眼中亦是如此不合礼法,不堪一击。
杨炯思及此处,心中倒是生出几分感同身受的怜惜。越是优秀之人,内心往往越是骄傲坚韧,却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
强如安娜这般对权力有着炽热渴望的奇女子,内心深处,恐怕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自卑与无助。
一念至此,杨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待安娜哭声稍歇,方才悠悠叹道:“你哭个什么劲儿?我又没说不去西方!”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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