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弓弦。
只听“嗡”的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无数蜂群同时振翅,紧接着便是箭矢破空的凄厉尖啸。
第一波箭雨,如同泼天盖地的黑色暴雨,又似来自九幽的夺命飞蝗,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着栈道上拥挤不堪的塞尔柱残兵覆盖而下。
这栈道宽不盈尺,两侧皆是万丈深渊,湍急的瓦罕河在下方咆哮,人马拥挤其上,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真真是成了活靶子。
一名塞尔柱老兵,经验丰富,见箭雨袭来,猛地举起手中早已破损不堪的圆盾格挡。
只听“噗噗”数声,那皮质包木的盾牌瞬间被三棱破甲箭射穿,一支力道极强的弩箭更是透过盾牌缝隙,精准地钉入他的眼眶。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便仰面倒下,手中弯刀脱手坠入深渊,尸体被后面惊恐推挤的同伴踩踏,瞬间不成人形。
旁边一名年轻的亲兵,见主将阿尔斯兰暴露在外,忠心驱使,嘶吼着扑上前想要用身体为阿尔斯兰挡箭。
他才刚迈出两步,便被数支从不同角度射来的狼牙箭同时命中胸膛、脖颈,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得向后飞起,直直撞在身后岩壁上,又被弹回,滚落栈道,那凄厉的惨嚎声在坠落过程中久久回荡,最终被河水咆哮声吞没。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残军中蔓延。
有人试图蹲下躲避,却被后方不明所以、向前推挤的人流踩踏致死;有人想要拔出武器向前冲锋,奈何栈道狭窄,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刚冲出去几步就被密集的箭矢射成了刺猬。
更有那心志崩溃者,眼见箭矢飞来,竟一把拉过身旁的同伴挡在自己身前。那被拉做肉盾的士兵,脸上还带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身体已被七八支箭矢穿透,鲜血溅了那懦夫满身满脸。
然而这种卑劣的行径也未能换来生机,几乎在下一刻,更多的箭矢便将他二人一同钉死在地上。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停歇。
栈道之上,顷刻间已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殷红的鲜血顺着原木铺设的栈道缝隙流淌,滴滴答答落入下方的瓦罕河,将一片河水都染成了淡红色。伤者的哀嚎、垂死的呻吟、绝望的哭喊、以及箭矢入肉的闷响,响彻两界山。
有些悍勇的塞尔柱近卫,不甘心就此授首,发出绝望的咆哮,挥舞着弯刀,试图顶着箭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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