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鲜血迸溅。受痛的巨兽顿时癫狂,撒开四蹄朝追兵必经之路横冲直撞,竟化作一道翻滚的血肉屏障。
贾纯刚部众被这疯驼阵所阻,只得远远以弓矢追射。
待得天边透出鱼肚白,阿尔斯兰回首望去,但见粟特营地余烬未熄,断后亲兵已尽数殁于沙场。
清点残部,七千精锐仅余六千,人皆负创,骆驼折损近千。他瘫坐驼鞍之上,忽觉胯下空荡无觉,念及昨夜惊险,面上血色尽褪,十指深深掐入掌心。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进入鹰愁涧。”阿老瓦丁的声音带着疲惫,他的左臂被箭划伤,简单包扎后仍在渗血。
阿尔斯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催动骆驼向西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塞尔柱六千残兵日夜兼程,沿途皆是荒芜的戈壁和低矮的山丘。
六月的阳光越来越烈,白天烈日炙烤,地面温度高得能烫熟鸡蛋,夜晚却又寒风刺骨。
更可怕的是,军中开始有人出现咳嗽的症状,起初只是偶尔的轻咳,后来渐渐加重,有人咳得撕心裂肺,甚至咳出了血丝。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阿尔斯兰看着一名咳得直不起腰的士兵,心中隐隐不安。
阿老瓦丁蹲下身,仔细观察了那士兵的舌苔,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是瘟疫!我们自疏勒而出,加上昆仑山中潮湿,连日饮用冰冷的高山雪水,怕是不知何时沾染了疫症。”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逃亡路上本就艰难,如今又染上瘟疫,无异于雪上加霜。士兵们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阿老瓦丁当机立断,高声下令:“所有咳嗽发热的士兵,全部到队伍前方开路!健康的士兵垫后,不许靠近前队!”
这命令冷酷无情,却无人敢反驳。那些染疫的士兵面如死灰,却还是拿起武器,默默地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当晚宿营时,阿老瓦丁悄悄来到阿尔斯兰的帐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殿下,这是用天山雪莲和麝香炼制的解毒丹,能暂时压制疫气,快服下。”
阿尔斯兰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原本有些发闷的胸口顿时舒畅了不少。
阿尔斯兰看着阿老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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