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战心寒。
城头守军早看呆。
初时还有几个强自镇定,待见这三色军马愈逼愈近,那股末日临头般的威压直似潮涌而来,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爷……”一个康居兵张大了嘴,长矛“哐当”落地,声音发颤,“红马、黑马、白马……这铠甲兵仗,分明与传说里天启四骑士一般无二!”
旁侧士兵面如白纸,连连点头:“早前克孜勒河漂来的棺木上,就绘着死亡骑士!如今这三路齐至,莫不是末日真到了?”
“休得胡言!”有个塞尔柱亲兵强喝道,“大维齐尔有令,此乃敌军诡计!”话音未落,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一个疏勒老兵冷笑:“诡计?河水里的疫尸莫非是假?城中已现发热咳嗽的,这不是瘟疫是什么?如今天启骑士压境,分明是天罚临头!”说罢竟弃了兵刃,双手合十向天祷告。
那塞尔柱亲兵待要拔刀叱骂,手按在刀柄上却僵住了。城下军容如海,杀气凌云,任是铁打的肝胆也要生出三分怯意。
这般言语在城头此起彼伏,守军早乱了阵脚。有低声诵经的,有股栗不已的,更有人悄悄往城下溜去,只恐逃得慢了,便要在这末日审判中化作飞灰。
杨炯引军直至城外五百步处,忽地勒住缰绳。
三军应声而止,但闻旗风猎猎,马鸣萧萧,端的是鸦雀无声。
杨炯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直上城头:“城上人等听真!吾乃上帝使者,奉天命率天启四骑临凡,特来审判世间罪孽!”
声浪穿透晨雾,字字清晰入耳。
稍顿片刻,又扬声道:“《启示录》载,羔羊揭七印时,便有白马、红马、黑马、灰马四骑临世,携征战、饥荒、瘟疫诸灾。
今死亡骑士已降瘟疫于尔等营中,余下三骑俱在此处!尔等荼毒生灵,罪业滔天!
今限三日之期!若开城门,献阿尔斯兰并六国酋首级,上帝或可宽宥。倘若执迷……”
话音陡然转厉:“三日之后,天火焚城,尔等皆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言犹在耳,身后数万军士齐声怒吼:“顽抗者死!”
声浪如惊涛拍岸,震得城砖簌簌落灰。
城头守军本已魂飞魄散,经此一吓,更是心胆俱裂。
忽见一名疏勒新兵弃械跪地,嚎啕大哭:“我等愿降!此乃天罚,岂是人力可挡?求上帝开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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