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肩。
“骗人!”安娜跺脚来抢。
杨炯笑着还她酒坛,正色道:“全看阿尔斯兰如何行事。他若胆小如鼠径回了塞尔柱,我就是踏平伊斯法罕,也要取他项上人头!”
安娜抱紧酒坛怔在原地,见他并非说笑,激动得声音发颤:“当真?”
“绝无虚言。”
安娜听了,强抑心绪,轻咳一声,恢复雍容仪态,将酒坛递过:“这酒本就是赠你的。我堂堂拜占庭公主岂会吝啬一坛酒?不过见你心绪不佳,特来相伴罢了。”
杨炯看她故作端庄,接过酒坛又仰首豪饮。
安娜见杨炯全无推让之意,眼看美酒将尽,再装不得大方,扑上前夺过酒坛,幽怨地瞪他一眼,索性将剩余酒液尽数灌下,也顾不得细品了。
安娜饮罢,犹自舔舐樱唇,紫眸中满是嗔怪。
杨炯失笑:“这般小气模样,还许诺给我港口?骗鬼是吧!”
“这岂可相提并论!”安娜顿足反驳。
“如何不能?见微知著没听过?”杨炯哂笑。
安娜轻哼,开口解释:“这是乡愁!精神之需,岂是俗物能比?”
“哦——!”杨炯故作恍然,随口揶揄,“你既如此看重精神,那我娶你,你可将拜占庭这俗物当嫁妆送来?”
“有何不可?”安娜应得干脆,“西方联姻合邦本是常事。我嫁你与登基为帝并不相悖,终归是你我子嗣继承大统。”
杨炯闻得安娜之言,不觉一怔,心下暗忖:素闻西方诸国,诸侯并立,疆土纷纭,其贵族多以姻亲为纽,联结势力。适才只顾打趣,倒忘了这一层关节。”
思及此处,杨炯脸上不免泛起些赧色。
原来那西方小邦林立,兵甲有限,贵族们为固根本、扩疆域,多行联姻壮势。恰如卡斯蒂利亚公主订婚阿拉贡王子,正是合纵连横,共御南方白衣大食之策。
这番思量在脑中九转,倒叫杨炯自觉失了计较。
本欲借联姻之说打趣安娜,怎料西方风俗本重此道,那安娜又早存了嫁娶之心,听得婚嫁之语,非但不以为忤,反觉正中下怀。
只见她秋波流转,唇角含春,竟是一副愿缔良缘的模样。
杨炯见此情景,倒像一拳打在棉絮上,进退不得。原要打趣人,反成了自荐良媒,真真是应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古话了。
安娜见杨炯语塞,嫣然凑近,吐气如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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