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吐槽。
“真那么肉麻吗?”安娜反问,紫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杨炯转过头,看向安娜。
两人目光再次相接。
看着对方眼中那试图掩饰却终究流露的情感,以及那故作老练实则笨拙的姿态,回想起这一路来的交锋、算计、以及那阴差阳错的亲密,种种情景掠过心头。
突然之间,两人竟都觉得有些滑稽,有些好笑。
也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动,随即,两人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低低的轻笑,继而笑声逐渐放开,在这寂静的草原夜空下传开。
杨炯在安娜的笑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依恋,安娜在杨炯的笑声中听到了些许无奈的疼惜。
两个都自诩聪明、试图在情场与权力场中游刃有余的人,此刻却像两个笨拙的孩子,玩着一场名为“爱情”却又掺杂了太多算计的游戏,如今回首,倒也觉得颇为有趣。
笑声渐落,气氛不再如先前那般紧绷。
杨炯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草屑,站起身,摆了摆手,道:“天色不早了,草原夜寒,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罢,便转身走下草坡。
“唉!你的烧鹅!”安娜见状,连忙举起手中那只早已凉透、且被她啃得乱七八糟的烧鹅,大声呼喊。
杨炯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只有一句带着些许调侃的话语随风传来:“是你的烧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没入下方连绵的营帐阴影之中。
安娜独自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还举着那只油腻的烧鹅。她低头看了看烧鹅,又望了望杨炯消失的方向,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
犹豫了一下,安娜将烧鹅送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肉质早已冷硬,油脂凝固,味同嚼蜡,毫无汁水与香气可言,只有一股冰冷的油腻感充斥口腔。
安娜默默地放下烧鹅,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怅惘与失落。
她抱着膝盖,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将尖俏的下巴抵在膝头,望着天边那轮渐渐西斜的明月,不由自主地,用她那带着异域腔调,却依旧柔美动听的嗓音,小声哼唱起记忆中,君士坦丁堡那些贵族妇人常在沙龙里吟唱的歌谣:“
我的爱像热病,焚烧无休无止。
理智是良医,我却把他驱逐。
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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