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咽喉,指甲抠进对方的皮肉里,哪怕被短刀捅穿小腹,也死死抱着不放,直到气绝都保持着狰狞的姿态。
燕塞兵的阵型早已被冲得七零八落,原本紧密的队列缩成了一团,每前进一步都要踩着同伴或敌人的尸体。
一个年轻的燕塞兵被倭兵的长刀劈中额头,半边脸都掀了起来,白森森的颅骨外露,他却没倒下,反而发出嗬嗬的怪响,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将短刀捅进对方的心窝,两人抱着滚倒在血泊里,手指还在抽搐着互相撕扯。
陈三两身边的亲兵已经换了三拨,最后一个刚替他挡了一刀,后背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混着碎肉喷了陈三两一脸。
那亲兵闷哼一声,反手抓住倭兵的刀刃,任凭手掌被割得血肉模糊,硬是给陈三两争取了出刀的机会,短刀穿透倭兵咽喉时,亲兵才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还圆睁着盯着山口的方向。
地上的血已经积了半尺深,混着断肢、碎甲和脑浆,踩上去“咕叽”作响。
燕塞兵的甲胄早已看不出原色,凝固的血块像铁甲上结的痂,新的血又不断涌出,顺着甲缝往下滴,在脚下汇成细小的血溪。
有人胳膊被齐肩斩断,只用剩下的一只手攥着匕首,在尸体堆里翻滚着捅向倭兵的腰腹;有人被砍掉了腿,就趴在地上,用牙齿咬着倭兵的脚踝,直到被乱刀剁成肉泥。
倭兵也杀疯了,前排的倒下,后排的踩着尸体继续冲,有的长刀卷了刃,就抽出腰间的短匕,甚至用头盔砸、用拳头捶。
一个倭兵被燕塞兵的短刀刺穿胸口,他却猛地抱住对方,张开嘴狠狠咬在对方的颈动脉上,两人同时倒在血水里,喉咙里都发出冒泡的声响。
陈三两的左手刀已经砍得崩了好几个缺口,右手匕首的木柄被血浸透,滑得几乎握不住。
他每挥一次刀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血顺着胳膊流进袖管,胳膊直发麻,可他眼里的凶光却越来越盛,嘶吼声比倭兵还要沙哑:“燕塞守阵!寸步不让!”
燕塞兵的嘶吼渐渐低了下去,不是退缩,是嗓子已经喊破,只剩下嗬嗬的喘息。
活着的人不足三百,每个人身上都插着箭或带着刀伤,有人靠着断墙,用断矛撑着身体,刀尖还在微微颤抖;有人跪在尸体堆里,正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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