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妖法!?”他身旁的副将声音都在发抖。
武田盛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死死盯着谷口那几门仍在轰鸣的速射炮,又扫过在己方阵中左冲右突、人数不过两千余的螭吻营残兵,一股暴戾之气直冲顶门。
“敌军已近身,他们不敢再放炮!我武田儿郎岂能被两千疲卒吓退?!”武田盛须发戟张,拔出腰间太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震四野:“儿郎们!胜负在此一举!反冲锋!夺下那火炮!杀光他们!”
“杀せい——!”被逼到绝境的倭兵爆发出困兽般的嚎叫,残存的武士道精神与求生欲混合成最后的疯狂。
倭兵在各级武士的亡命驱策下,不再固守阵形,而是红着眼,挺起刀枪,迎着螭吻营的锋矢,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两股洪流,轰然对撞!
刹那间,金铁交鸣之声密如暴雨,盖过了炮火的余响。刀锋砍入骨肉的闷响,长枪洞穿甲胄的撕裂声,濒死的惨嚎,愤怒的咆哮,绝望的咒骂,无数声音汇聚成一片死亡交响。
螭吻营将士已杀至癫狂。他们人数劣势,疲惫不堪,却无一人后退。
老兵丢了刀,便合身扑上抱住倭兵,用牙齿撕咬其咽喉;伤兵断了腿,依旧匍匐在地,挥刀斩向敌人的脚踝。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浸透了滚烫的鲜血。
牛皋巨斧早已卷刃,他便抢过一杆倭军的长矛,当作铁棍横扫,砸得倭兵脑浆迸裂。李飞枪法依旧凌厉,但身上已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染征袍,枪势却越发狠绝,每一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
战场彻底化作修罗磨盘,双方士兵如同野兽般撕咬在一起,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消耗着彼此的生命。
螭吻营那悍不畏死的气势,竟硬生生顶住了数倍之敌的疯狂反扑,战局陷入惨烈无比的胶着。
杨炯一刀劈翻一名倭将,环顾四周,心头沉重如铁。
螭吻营已是强弩之末,如此消耗下去,必是全军覆没之局。他目光如电,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高坡上那面迎风招展、绣着武田家“四割菱”纹的帅旗,以及旗下那个须发皆张、不断挥刀督战的武田盛身影。
一股决绝的戾气自杨炯胸中炸开:唯今之计,只有斩将夺旗,破其胆魄,摧其军心。
“牛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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