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齐上心头。
她不由得伸出手,接住几片飘落的樱瓣,那柔弱的花瓣在她修长指尖瞬间化为一点粉痕。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苍凉,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王修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细若游丝,却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望长安,红尘茫茫泪斑斑。南来北往随征雁,行路艰难。青泥比叡关,粉樱淀川岸,碧草连叆叇。浮生半纸,风雪千山。”
这词句凄清婉转,字字含悲,将那故国迢迢、征途险恶、人生飘零、归期难卜的沉痛与无奈,道了个淋漓尽致。尤其是那“浮生半纸,风雪千山”,真个是道尽了身世浮萍、命途多舛的极致悲凉。
杨渝正自悲愤难言,猛听得王修吟出这等断肠之句,尤其那“浮生半纸”的自喻,更是如同冰锥刺骨,让她瞬间清醒又瞬间暴怒。
什么托孤,什么安排,这分明已是心灰意冷,自绝于生路。
那“风雪千山”的归宿,岂是王府?岂是华阴?一股混杂着巨大恐惧与强烈守护欲的怒火,如同火山熔岩般轰然喷发。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什么言辞,猛地一步上前,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尖锐撕裂,带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怒,直冲王修吼道:
“王修!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便是死,骨头化成灰,也得给我埋在华阴的祖坟里。你生是杨家的人,死是杨家的鬼!你哪里都跑不了!听见没有?哪里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跺脚,将那沾了尘泥的裙裾狠狠一甩,如同甩掉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悲伤,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只留下王修一人,孤零零地凭栏而立。
王修嘴角牵动,想扯出一个笑,却终究化作了唇边一丝苦涩的涟漪。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掌心那片被捻碎的樱瓣残痕,殷红如血,恰似她心底无法愈合的伤。
暖风掠过城头,卷起几片零落的花瓣,打着旋儿,打向衣袍。
城下练兵场的呼喝声、远处寺院的钟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背景,将她单薄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
那句“埋在华阴祖坟”的话,像一道温暖的枷锁,沉重地箍住了她冰冷的心房,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又奇异地滋生出一丝微弱的、近乎奢侈的暖意。
她闭上眼,一滴清泪终于无声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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