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面前美言几句,给她个容身之处,可好?”
杨渝见她这般模样,心头那怒火更是如同浇了滚油,烧得她五内俱焚。这哪里是托付?分明是交代后事。分明是自绝于杨炯,自绝于王府。
她用力抽出衣袖,指着王修,指尖都微微颤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字字如刀:“王修!你少在这里跟我插科打诨,装疯卖傻!你告诉我,你这般苦心孤诣,替你妹妹铺路搭桥,究竟是图什么?!
你口口声声为了杨炯,可曾问过他愿不愿意?可曾问过我们认不认?我告诉你,王府上下,弘农杨氏,只认一个王修。你妹妹再好,她是她,你是你。你休想用她来替代你自己,更休想用这个来搪塞我们。
你想让杨炯记着你,法子多的是。活着,好好活着,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让他时时刻刻看得见,摸得着,那才是真真切切的记着。弄个影子似的替身放在身边,让他念着你,日日伤心,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他好?你这是剜他的心!”
杨渝一口气吼完,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胸口闷得发疼,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再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王修那双看似平静却深藏绝望的眼眸,一股巨大的悲凉与无力感攫住了她,竟觉一阵眩晕。
王修被她这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一番质问震住了,脸上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渐渐消散,只余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被戳中心事的狼狈。
她避开杨渝那灼灼如炬的目光,缓缓转过身去,凭栏而立,默然无语。
时值四月下旬,明石城内外的光景旖旎。
校场上,新编的“扶桑卫”在麟嘉卫老卒的呼喝下,步伐虽显凌乱,却已初具规模,尘土间蒸腾着汗水和野心。
远处,几株晚开的樱花树点缀其间,粉白的花瓣已近凋零,风过处,如雪片般簌簌飘落,沾在王修玄色的武士服肩头,更显出几分伶仃孤寂。
眼前是厉兵秣马,剑拔弩张;鼻端是血腥未散,暗藏杀机;唯有这初夏的风,尚带着一丝暖意,拂过面颊,却吹不散心头的寒冰。
王修望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国土地,望着长安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万念翻涌。
前尘往事,血海深仇,儿女情长,家国大计,还有那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未来,千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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