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的言论,与他素来主张的“一往无前”、“涤荡污秽”简直背道而驰。
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声道:“恩师!您方才也言,当下大华最需一个‘稳’字。新政推行,正值紧要关头,朝堂之上,十之七八皆是我等师兄弟或与王府有旧之人,纵有分歧,亦是关起门来的家事。若依您之计,我与叶师兄在朝堂公然对立,甚至做出‘决裂’之态,岂非自毁长城?
外人见了,必然以为我王府内讧,有机可乘。届时人心浮动,观望者众,推行新政的胥吏若因此懈怠甚至阳奉阴违,新政大业岂非毁于一旦?这如何使得!”
他越说越急,额上青筋又隐隐浮现。
杨文和看着他焦灼的模样,却并未动怒,反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直接回答石介的质问,只是目光悠远地掠过众人,望向厅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王府的高墙,看到了那风云诡谲的朝堂与万里江山。
“你们师娘,”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念着你们小时候都爱吃她亲手擀的面。特意让厨房备下了,一人一碗。暖了胃再回各自府邸吧。”
这话题转得突兀,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情。
就在众人微怔之际,杨文和已转身,步履沉稳地向内堂行去。
行至通往内园的锦缎屏风前,他脚步微顿,并未回头,一首《渔家傲》突然响起: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鱼龙舞。
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政谩有惊天计。
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天门去!”
吟声落,玄色的袍角已掠过屏风,消失在通往内园的阴影里。
叶九龄瞳孔瞬间缩如针尖,握着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几乎要嵌入硬木之中。那锐利的眼神深处,翻涌起滔天巨浪,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明悟。
他猛地看向杨文和消失的方向,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吕祖谦的反应同样剧烈,他本是歪靠在椅背上,此刻如遭电击般弹直了身体,手中的酒杯“啪”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酒液迅速洇开一片深色。
他脸上那惯有的嬉笑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