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鞭辟入里,令弟子如拨云雾而见青天,豁然开朗。
只是弟子所虑者,一旦依恩师之计而行,弟子或需在朝堂之上,做出些与石师弟针锋相对、甚至看似‘决裂’之态,以分化引导身后之人。
此等行径,极易被外人误解,以为我梁王府内部已然分裂,墙垣将倾。届时,恐有宵小之辈趁虚而入,借机生事,反倒动摇根本,引发不可测之祸端。此非弟子畏首畏尾,实乃投鼠忌器也。”
杨文和闻言,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平稳无波:“九龄,你心思缜密,所虑不无道理。可你要看清楚那些真正的蠹虫,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野心家,他们盼的是什么?
盼的就是我梁王府铁板一块,水泼不进,好让他们可以攀附升迁。可一旦看到‘裂痕’,嗅到‘机会’,他们才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择‘良木’而栖,或煽风点火,或待价而沽。此等行径,看似危机,实则为尔等提供了辨忠奸、清门户的良机!此其一也。”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深沉:“所谓‘决裂’,所谓‘流言’,不过是手段,是迷雾。真正的棋手,岂会被自己布下的疑阵所困?
为师要你们学会的,是掌控。掌控你能掌控的局势,谋划你真正想要达成的目标。至于那些浮于表面的纷扰流言,不过是达成目的途中必然扬起的尘埃。
尘埃落定后,留下的是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力量,是你想留下的退路与根基。记住,永远给对手留一条看似能走的路,而这条路,往往才是真正的绝境。”
这番话说得云遮雾绕,却又杀机暗藏。
叶九龄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恩师这话难道是默许,甚至鼓励他在朝堂上,对石介一系做出更激烈的反对姿态?甚至不惜制造“决裂”的表象?
可这表象之下,真正的杀招是什么?那所谓的“退路”又指向何方?他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恩师的心思如渊似海,他只能窥见冰山一角,却已觉惊心动魄。
无数念头在脑中激烈碰撞,一时理不清头绪,只得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深深一揖:“恩师教诲,弟子谨记。”
石介在一旁听得更是心惊肉跳。他性子刚直,对权谋机变本就生疏,恩师这番“化党争为利器”、“主动制造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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