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到剑到。
一山一季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凌厉的攻势,竟渐渐被对方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化解,对方仿佛能预判他的动作,每一次出爪,不是被险险避开,就是被那柄神出鬼没的长剑恰到好处地格开或引偏。
他仅存的手臂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破烂的包扎,体力也在飞速流逝。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上了他的心头。
“不可能!不可能!你给我死!”一山一季发出困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将最后的内力凝聚于左爪,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放弃所有防御,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猪,合身向着谢令君猛撞过去。
左爪直插谢令君心窝,这是凝聚了他所有怨毒与绝望的最后一击。
就是此刻,谢令君“听”到了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突进,感受到了那孤注一掷的惨烈杀意。
她没有后退,没有格挡。反而迎着那致命的爪风,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让那插向心窝的毒爪擦着肋下掠过。
同时,她蓄势已久的左手,凝聚了全身残余气力的青萍掌力,如同穿云之箭,快如闪电般狠狠印向一山一季因全力前扑而完全暴露的的右肋空门。
这一掌,时机、角度、力量,妙到毫巅。正是她以身为饵,诱敌深入,等待已久的绝杀之机。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一山一季的身体如同被狂奔的烈马撞中,猛地一僵。狂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独眼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锋锐、沛然莫御的掌力,如同无数根钢针,瞬间透体而入,狠狠灌入他的五脏六腑,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呃,噗——!”一山一季张大了嘴,想要嘶吼,涌出的却是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乌黑鲜血,全身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谢令君一掌得手,毫不停留。右手长剑早已蓄势待发,就在一山一季身体僵直、狂喷鲜血、旧力尽去新力未生的致命间隙,她手中那柄长剑,带着积郁了整夜的杀意与悲愤,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夺命寒光,自下而上,斜斜撩起。
剑光过处,血线迸现。
一山一季那颗因剧痛和惊骇而扭曲变形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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